查元信饷日铸茶因用其韵感叹旧游

芒鞋冲雨上茶园,绿发晞风正少年。
重见灵光元好在,却循双鬓已苍然。
芽生日铸无多树,瓶采千山自昔年。
小碾芽心成雪后,微铺瓶顶便天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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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年穿着草鞋冒雨登上茶山茶园,乌黑的发丝迎着风肆意舒展,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时节。
如今重新见到这神韵绝佳的好茶还似旧时模样,抬手摸一摸自己的两鬓,却早已斑白如雪。
日铸茶的嫩芽只生长在日铸山为数不多的几株老茶树上,早年茶人们翻遍千山采摘后装入瓶中珍藏。
用小茶碾把细嫩的芽心碾成像雪一样的细粉之后,轻轻铺在瓶顶的模样,全然是浑然天成的意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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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芒鞋用芒草编织的草鞋,是古代平民、隐士或远游之人常穿的鞋履。
  • 绿发乌黑润泽的头发,常用来代指人的青春年少时期。
  • 晞风发丝在风中舒展吹拂,晞的本意是晾晒干燥,这里形容人在风中自在惬意的状态。
  • 日铸茶宋代顶级名茶,产自浙江绍兴日铸山,自唐代起便享有盛誉,是两宋文人圈层极为推崇的茶品。
  • 小碾宋代茶事活动中用来碾磨茶芽、茶饼的小型专用器具,是当时点茶流程里的核心工具之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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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茶为核心锚点,把今昔人生的深沉感慨完全融入茶事书写之中,没有半分生硬的抒情痕迹,尽显宋代文人以日常器物承载情志的写作特色。开篇两句回溯少年时冒雨游茶山的鲜活细节,风拂黑发、步履轻快的少年意气跃然纸上,画面感极强。

中间两联采用对照手法,以名茶神韵千年不变的恒久属性,对照人双鬓染雪的衰老,在茶的生长、采摘的陈年旧事里,藏着诗人对数十年时光倏忽而过的怅惘。末尾两句落笔到碾茶的日常细碎场景,把万千起伏的情绪收束到茶事浑然天成的意趣之中,情感沉挚质朴,是两宋茶诗里将人生感怀与日常风物完美融合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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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的中后期作品,友人查元信向他馈赠了产自越州的名贵日铸茶,诗人收到赠茶后感念早年游览茶山的旧时光,便依照友人此前赠诗的原韵创作了这首七言律诗。

日铸茶是宋代极负盛名的茶中珍品,产自浙江绍兴的日铸山,在当时被文人视作可与建州贡茶比肩的名品,项安世年轻时曾亲赴日铸山游历采茶,收到旧友赠茶的契机恰好触发了他积压已久的今昔身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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