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朱通判寄示盘龙山观瀑诗

百尺山头下玉龙,吾人到此得参同。
河来积石昆仑顶,日出蓬莱碧海东。
直自阴阳随处有,强分泉火本来空。
君看击石还呵砚,燥湿先生一性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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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尺高的山头上瀑布飞泻如同玉龙下山,我们来到此处得以领悟万物同归的至理。
黄河从积石山下的昆仑之巅奔涌而来,太阳从蓬莱仙岛所在的碧海之东缓缓升起。
阴阳二气化育的道理本来随处都可显现,强行区分泉的湿与火的燥本质上都是虚妄。
你看那击石可以生火、呵砚便能生水的现象,燥与湿的本源本来就存在于同一本性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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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酬和的常见形式,要求创作的和诗完全使用原作的韵脚,且韵字的先后次序与原作保持一致。
  • 玉龙这里用来比喻从高处飞泻而下的瀑布,洁白飞动的形态如同奔腾下山的白色玉龙。
  • 参同参悟认同,这里指领悟到天地万物本源相通的哲学至理。
  • 积石昆仑积石即积石山,上古文献记载古人认为黄河发源于昆仑山,流经积石山后才流出地面,是传统认知里的黄河源头地标。
  • 呵砚对着砚台哈气,口中呼出的水汽可以在干燥的砚面上形成湿润的水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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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普通观瀑诗单纯摹写山水形态的套路,将山水游历的观感与宋代理学的思辨精神融为一体,是宋代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以玉龙喻瀑布笔势灵动,随即宕开笔触,以黄河源出昆仑、日出东海的宏大意象拓展诗歌格局,将盘龙山瀑布的小小景观,纳入天地阴阳运化的宏大视野之中,气象开阔毫无局促之感。

颈联转而阐发义理,指出世间万物的差异很多都是人为强行做出的区分,本体层面终归同一,尾联更以击石出火、呵砚生水的日常浅近例证,将瀑布的水湿与石中潜藏的火燥的对立统一,归结为阴阳本性的共生,说理毫不生硬,写景与思理结合得自然圆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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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诗人项安世的酬和作品,收录于《全宋诗》项安世的《平庵悔稿》当中。

当时项安世收到友人朱通判寄来的游览盘龙山观瀑的原创诗作,便依照原诗的韵脚次序创作了这首次韵诗,既呼应了友人的山水游历,也融入了自己秉持的理学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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