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风

阻风多日饭无羹,病酒中年睡不成。
扑面飞蚊来似鸭,闭船吹烛守如城。
良朋处处愁分袂,远客朝朝怕说兵。
石首山头逢一笑,白云相望雨新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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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船被大风阻留多日,连像样的羹汤都吃不上,中年之后又因饮酒不适,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扑面飞来的蚊群成群结队大得像鸭子,我紧闭船门吹灭烛火,像守城一样严防死守防蚊虫。
各处的好友都为离别满怀愁绪,漂泊在外的远客天天都怕听到战事的消息。
在石首山头忽然遇上雨停的快意一笑,雨后初晴,白云遥遥相望,天地一片清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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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阻风指行船途中被大风阻挡,无法顺利航行,是古代行旅诗中常见的题材背景。
  • 病酒指饮酒过量导致身体不适,也指长期沉于酒事带来的倦怠状态。
  • 分袂指离别,袂即衣袖,古人离别时常挥袖作别,因此以分袂代指分离。
  • 石首山位于今湖北石首市境内长江岸边的名山,是古代长江航道上的标志性地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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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极具宋诗以俗为雅的典型特色,首联直接铺陈阻风的困顿处境,把旅途中缺食、中年病酒失眠的窘迫直白写出,毫无矫饰造作之感。

颔联的比喻堪称奇绝,把成群扑面的飞蚊夸张成鸭子大小,又把闭船防蚊的状态比作守城,以极诙谐的笔调写尽羁旅途中的细碎烦恼,充满鲜活的生活化趣味。颈联笔锋一转,从个人的困顿上升到时局的隐忧,亲友离别之愁、远客畏闻兵戈的不安,把个人的遭际和时代的背景勾连起来,大大拓展了诗歌的格局。尾联收束于雨过天晴的释然,在连日的烦闷之后,山头一笑,白云在望,给全诗沉郁的氛围添上一抹清朗的亮色,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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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的羁旅行役之作,创作于他沿长江行旅途中,因遭遇大风滞留在湖北石首一带的时期。

南宋中期宋金对峙的局势尚未完全安定,沿江一带商旅行旅常常受兵事惊扰,加上连日风雨阻航,诗人在困顿的羁旅生活中生出诸多感慨,便写下了这首兼具生活趣味与时代忧思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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