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吴司户作瓮天

笔端随意出洪纤,康俗山前自在禅。
已把屋来嘲作瓮,更将诗去谄为天。
蛆浮蠛舞无多子,鹍运鹏游即大千。
敢向时人称万卷,不妨李渤但如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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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随意挥洒,世间大小万物都能被描摹而出,如同康俗山前隐逸的禅者那般自在洒脱。
已经把自己的居所戏称作狭小的瓮,更将平生的诗意推崇为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
蛆虫浮起、蠓虫飞舞的小世界所见本就十分有限,鲲鹏展翅遨游的地方便是无穷的大千世界。
哪敢向当世之人夸耀自己读过万卷书,不妨学学李渤,藏书虽少却精悍如拳,自有一番洞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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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洪纤指大小、巨细的所有事物,涵盖世间万物。
  • 康俗山传说中古代康俗隐士隐居的名山,诗中代指隐逸清修的处所。
  • 蛆浮蠛舞指小虫在极小的空间里活动,代指格局狭小、所见有限的状态。
  • 鹍运鹏游化用《庄子·逍遥游》中鲲鹏展翅遨游的典故,代指精神境界的高远驰骋。
  • 大千即大千世界,佛家术语,指代广阔无边的宇宙。
  • 李渤唐代名士,相传他藏书不求多而求精要,后世流传有他“藏书如拳”的相关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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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通篇围绕小大之辩的核心主旨展开,巧妙消解了物理空间的狭小与精神世界的广阔之间的对立。

诗人没有刻意铺陈“瓮”的逼仄局促,反而将斗室与诗境、鲲鹏天地完全打通,传递出只要精神足够自在通透,哪怕居处如瓮,也能容纳整个天地的旷达人生态度。全诗化用典故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说理却不失灵动的诗性,是宋代义理诗中颇具巧思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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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写给友人吴司户的题赠诗作。

吴司户是当时担任司户参军的地方官员,他将自己的居所命名为“瓮天”,取居斗室而不困于斗室、不以物理空间狭小为意的旷达旨趣,项安世便创作此诗为他阐发这份超脱的人生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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