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曹提干归永嘉兼寄陈君举舍人 其一

西船满载下东州,客子相传不作羞。
官长独称今有属,川人争诵古无俦。
扪心但欲全吾宝,行世何尝异此舟。
为报乡闾看解橐,清冰寒露胜琳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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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边蜀地出发的行舟满载行囊顺流东下,过往旅客都交口传颂他的品行,无人非议。
长官唯独称赞如今得到了这样得力的下属,蜀地百姓争相传诵他的清名,说从古至今无人能比肩。
我扪心自问只求保全自身高洁的操守,立身处世行走世间,本质上和这艘漂泊的行舟并无不同。
请你转告家乡的父老不妨打开行囊查验,我所持守的清冰寒露般的品格,远比美玉珍宝还要珍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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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提干宋代官职“提举常平司干办公事”的简称,是地方掌管民政财赋的属官。
  • 永嘉今浙江温州,南宋时期是倡导经世致用的永嘉学派的发源地。
  • 舍人即中书舍人,宋代负责草拟诏令的朝廷清要官职,此处特指陈傅良。
  • 无俦没有可以与之比肩的同类,形容人或才学极为出众。
  • 扪心手抚胸口,指自我反省、坚守本心。
  • 解橐解开行囊口袋,橐是古代用来盛装财物的皮质口袋。
  • 琳球泛指美玉,此处代指世间珍贵的财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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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全程以行舟为核心意象串联全篇,将叙事、写人、明志三者融为一体,毫无割裂感。

前两联从过往旅客、上官、地方百姓三个不同维度,层层铺陈曹提干在蜀地为官的卓著声誉,不直接直白夸赞其品行,却将他干练清廉的形象烘托得十分饱满鲜活。后两联顺势转出作者自身的人生追求,以行舟喻处世,以清冰寒露喻高洁品格,最后一句将清廉操守置于美玉珍宝之上,既契合永嘉学派重事功、崇廉明的思想内核,也尽显几位友人之间志同道合的深厚交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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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项安世正在四川任职,与永嘉籍官员曹提干、永嘉学派代表人物陈傅良(字君举)志趣相投,交谊深厚。

曹提干任满即将从蜀地返回永嘉,项安世为他设宴送行,同时托他捎去问候时任中书舍人的陈傅良的书信,便写下这首赠别诗,既赞美友人的清廉品行,也寄寓了自己毕生秉持的为官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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