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二十六日雪晴

雪中欢喜看瑶陵,雪后扶舆弄绮晴。
造物为人添眼界,病夫随处得心倾。
江南江北融融暖,春草春花日日生。
冻死穷檐吾不恨,欣欣同宇尽敷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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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之中我欣喜地眺望覆雪如玉的山陵,雪停之后乘轿出游赏玩明丽的初晴景致。
上天特意为世人拓宽了观景的眼界,我这久病之人随处都能感受到满心舒畅。
大江南北处处都是和暖融融的春意,春草春花正一天比一天蓬勃萌发。
就算我冻死在贫寒的陋居之中也不会有遗憾,只愿普天之下万物都能欣欣向荣繁茂生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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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瑶陵积雪覆盖的山陵,瑶是美玉,此处用来比喻白雪的洁白温润。
  • 扶舆原指乘车、乘轿,此处指诗人病后行动不便,乘舆外出游赏。
  • 绮晴色彩明丽、景致鲜妍的晴朗风光。
  • 造物古人概念中创造万物的上天、大自然。
  • 穷檐穷苦人居住的破屋陋巷,此处代指诗人自己贫寒的居所。
  • 同宇指同处于天地覆载之下的天下万民与世间万物。
  • 敷荣指草木开花、繁茂生长,引申为万物顺遂兴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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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雪晴诗作局限于描摹雪景、抒发个人闲适快意的小格局,情感层次层层递进,境界开阔高远。

开篇两句直写雪霁出游的快意,以“瑶陵”喻雪山,“绮晴”状晴光,将久雪初晴的赏心悦目之感写得鲜活生动,没有丝毫寒苦之气。次联写雪后天地清旷,视野不受阴霾遮蔽,就连久病的诗人也随处都能感受到满心的舒展畅快,把个人的病痛失意完全消融在晴光带来的喜悦里。

颈联宕开笔墨,将视野从眼前的小景扩展到大江南北,想象春回大地之后暖意融融,春草春花逐日萌发的蓬勃生机,画面充满流动的暖意,给人以无限的希望感。尾联更是将全诗境界抬升到新的高度,诗人直言就算自己冻死在贫寒的居所也毫无遗憾,只要普天下的苍生都能共享升平、万物欣欣向荣,便足以慰藉心怀,这种先人后己、心忧万民的博大情怀,在宋代同类写景诗作中十分难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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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项安世的《平庵悔稿》,是南宋宁宗庆元年间诗人罢官闲居时期的唱和作品。当时江南一带连降大雪,久寒之后终于放晴,诗人与友人以雪晴为题相互酬唱,写下这组诗作。

诗人当时正身处贫病交加的境地,却并未困于个人的得失愁绪,反而在春回的征兆中生出了关怀普世苍生的博大情怀,使得这首普通的写景唱和之作拥有了远超同类作品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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