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姚怤见寄

孟郊 · 唐代 · 诗

日月不同光,昼夜各有宜。
贤哲不苟合,出处亦待时。
而我独迷见,意求异士知。
如将舞鹤管,误向惊凫吹。
大雅难具陈,正声易漂沦。
君有丈夫泪,泣人不泣身。
行吟楚山玉,义泪沾衣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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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与月亮不会同时放出相同的光芒,白昼与黑夜各自适宜司职。
贤明的哲人不会无原则地附和流俗,无论是出仕还是归隐都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偏偏我有着执迷的见解,一心只想寻求和我志趣异于流俗的知己赏识。
就好像拿着本应吹奏舞鹤仙乐的管乐器,却错对着受惊的水鸟胡乱吹奏。
典雅的诗歌大道难以详尽铺陈,雅正的正道声律很容易就被世俗埋没飘零。
你胸中怀有大丈夫的热泪,只为他人的际遇悲泣,从来不为自身的坎坷落泪。
你行吟时品格如同楚地荆山的美玉,大义的泪水涔涔落下,沾湿了你的衣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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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贤哲贤明通达、见识高远的人。
  • 苟合无原则地附和迎合世俗。
  • 出处古时常指出仕为官与归隐山林两种人生选择。
  • 舞鹤管传说中吹奏能让仙鹤闻声起舞的管乐器,代指高雅不凡的乐曲。
  • 惊凫受惊的水鸟,这里代指浅陋的世俗之人。
  • 大雅原是《诗经》中的组成部分,这里代指典雅庄重的诗文正道与儒家大道。
  • 漂沦漂泊沦落,被世俗埋没废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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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古拙刚正的笔调直抒胸臆,多处使用贴切的喻象,将诗人不肯随波逐流的清高气节展露得淋漓尽致。

开篇以日月昼夜各有司职起兴,立意高远,直接点明贤哲行事自有准则,不会为了功名违背本心,出仕归隐都要等待合宜的时机。随后以“舞鹤管向惊凫吹”的精妙比喻,道出自己曲高和寡、志向不被世俗理解的困境,又感叹大雅正声在浮靡的当世难以推行,极易被埋没。

最后诗人盛赞友人的丈夫大义之泪,只为苍生同道的际遇悲叹,从来不为自身的穷途坎坷哀伤,二人相知相惜的高风亮节跃然纸上。全诗没有雕琢华丽的辞藻,气格清刚厚重,尽显孟郊诗歌独有的硬骨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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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仕途困顿、辗转漂泊的中唐时期,收到友人姚怤的寄赠诗作后所作的酬答作品。

当时诗坛风气渐趋浮艳轻靡,不少士人奔走权门、曲意逢迎以求取功名,孟郊一生坚守清寒节操,不肯媚俗苟合,与同样秉持高义的姚怤志趣相投,二人常以诗文互诉心志、彼此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