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宣干谓余貌似诚斋杨公作此报之

客来唤我似诚斋,始晤行藏合打乖。
虽负江湖真格律,且赢土木伪形骸。
生来仕宦无多日,老去徉狂只少谐。
莫怪今朝欢喜极,被人题个好先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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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前来招呼我,说我形貌气质很像杨诚斋,我这才醒悟进退行止都该顺势藏巧。
虽说我辜负了江湖诗派真正的格律法度,反倒赚得了一副土木般朴拙不饰的疏懒形骸。
我这一生出仕为官的时日本就不多,到老来佯狂放诞,和世俗总少了几分谐和。
别怪我今日欢喜到了极点,只因旁人给我题了这么块上好的名头招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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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诚斋南宋诗人杨万里的号,杨万里是南宋中兴四大诗人之一,开创了灵动鲜活的“诚斋体”诗风。
  • 行藏指出仕与退隐的行止出处,语出《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 打乖宋元时期口语,指用机巧顺势处世,藏锋不露,不与世俗硬碰。
  • 土木形骸指人的形骸像土木一样朴拙不加修饰,这里是诗人自谦疏懒随性的说法。
  • 徉狂同“佯狂”,指放诞不羁,不刻意迎合世俗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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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戏谑自嘲的口吻写来,深得诚斋体风趣活泼的神韵,毫无宋诗常见的板滞道学气。

诗人没有因为旁人说自己像文坛前辈而故作谦虚,反而层层递进展开自我调侃,既点出自己在诗艺上尚未完全追及杨万里的愧意,又写出自己不饰边幅、疏狂脱略的天性,最后以“被人题个好先牌”的谐语收束,将得遇知己调侃的欣喜之情写得鲜活跳脱。全诗大量化用当时口语入诗,浅白如话却毫无粗鄙之感,恰恰暗合了杨万里诗风最核心的“活法”特质,足见项安世对诚斋诗风的认同与浸淫之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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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项安世因直言进谏被罢官闲居,素来推崇杨万里的诗风与为人,二人早有诗酒唱和的深厚交往。

友人曾宣干同时与项安世、杨万里相熟,某次见到项安世,笑称他的形貌气质都和杨万里十分相似,项安世得此调侃非但没有不快,反而引为知己之趣,便提笔写下这首七言律诗作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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