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保席间道襄州朋旧

持杯相向各言衰,忆得襄州未老时。
晓踏青山寻秀句,夜簪红药听新词。
只言坐上皆豪逸,谁信人间有别离。
头白归来堪自贺,独依雄楚看题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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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酒杯相对而坐,人人都诉说自己已然衰老,不由得回忆起当年在襄州还未老去的时光。
清晨踏着青山寻访景致,吟赏佳句,夜里头簪红芍药,聆听友人新作的词曲。
那时只说座上之人全都是豪迈洒脱的才俊,谁能料到人世间竟会有这般无可奈何的别离。
如今满头白发归来实在值得自我庆贺,独自倚靠着雄楚楼,慢慢翻看旧日题写的诗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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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保古代官职名,为“三孤”之一,此处是对宴席主人的尊称。
  • 襄州古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北襄阳一带,是当时南北文化交汇的重要区域。
  • 红药即红芍药,唐宋时期文人常将其作为簪戴的雅致花卉,是雅集场合常见的意象。
  • 雄楚即雄楚楼,是宋代襄阳的标志性名楼,为当地文人登临题咏的名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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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典型的今昔对照的叙事结构,情感脉络层层递进,毫无滞涩之感。开篇从当下席间众人感叹衰老的场景切入,自然引出对襄州青年时代快意游赏生活的追忆,晓行青山、夜宴簪花的画面鲜活明亮,满是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颈联笔锋陡转,从往日的欢聚跌落到对人世别离的感慨,将聚散无常的怅惘情绪写得沉挚动人,尾联却并未沉溺于伤感,反而转出白头归来、重览旧题的释然与庆幸,哀而不伤,余味悠长,将宋代文人怀旧诗特有的温润质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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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是项安世赴少保举办的宴席时,听闻席间主人谈及襄州一带旧日交游的老友,触景生情写下的怀旧诗作。

项安世早年曾有游历襄州的经历,与当地一众文人诗友交游唱和,留下了诸多快意的青春记忆,多年后与旧友在宴席上重逢,感慨岁月变迁,遂成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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