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给事挽词 其二

少年胸次已吞秦,暮日肝肠独许陈。
正笏于今无此杰,垂车在昔有先民。
伤心岁晚逢诸老,屈指才难更几人。
寿乐哀荣公不恨,年来于此自酸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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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胸怀气概就足以吞吐强秦,到暮年时赤诚肝胆只赞许你这样的同道之人。
如今朝堂之上再也没有这般持正端严的英杰,昔日辞官归隐的先贤行列里早已有你这样的人物。
岁末时节与诸位旧友相逢总觉满心伤感,屈指算来世间难得的贤才如今还剩几人。
你生前安享寿乐身后备极哀荣本无遗憾,近年我亲历世事变迁对此早已尝遍了酸辛滋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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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吴给事指姓吴的给事中,给事中是宋代门下省的清要官职,掌封驳政令得失,属于核心谏官序列。
  • 挽词哀悼逝者的诗歌,多追述逝者生平功德,抒发追念感伤之情。
  • 胸次胸中,代指人的胸怀气度。
  • 吞秦用战国时秦国势强盛、有吞并六国之志的典故,此处形容逝者年少时气概雄迈,有吞吐天下的壮志。
  • 正笏手持朝笏端正而立,指在朝为官时持正不阿的端严姿态。笏是古代大臣上朝所持的记事手板。
  • 垂车又称悬车,指古代官员辞官退休,将公务用车悬挂起来不再使用。
  • 岁晚本义为年末,此处双关,既指时节,也暗指人生暮年与时局渐趋衰颓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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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跳出了普通哀挽诗一味罗列逝者生平功绩的俗套,将私人追念与时代感慨深度融合,情感沉挚厚重,是宋代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首联从逝者年少写到暮年,以“吞秦”的雄豪壮志和“许陈”的赤诚肝胆对举,寥寥十四字就勾勒出逝者一生磊落刚正的人格轮廓,笔力极健。颔联转入对逝者朝堂地位的评价,将他放在古今贤士的参照系中,盛赞其持正品格在当世无人能及,足见逝者在作者心中的分量之重。颈联笔锋陡然拓开,从悼念单个逝者延伸到对整个贤士群体凋零的感伤,岁末逢旧友、屈指数贤才的生活化细节,把个人的丧友之痛上升到时代层面,感染力极强。尾联收束到自身的身世之感,明说逝者哀荣备至本无遗憾,暗衬自己近年亲历贤良接连离世的变故,早已尝遍其中酸辛,余味悠长,将全诗的沉郁感伤氛围推向顶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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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项安世为悼念已故的吴姓给事中所作的挽诗,是同题组诗中的第二首。

项安世主要活动于宋孝宗、宋宁宗两朝,当时南宋朝堂党争渐起,正直贤良的谏官群体多遭排挤贬谪,他与这位吴姓给事中素来交厚,深知其为官刚直、政绩卓著,在友人离世后写下这组挽词,既追念逝者的生平功德,也寄寓了自身对贤才凋零的时代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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