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哭承甫兄墓

半世驱驰未白头,无穷心事等闲休。
生前可是门阑盛,身后宁知祸患稠。
雄凤已将凰共隠,灵椿仍与桂同秋。
茫茫三海连东漕,不尽重云片雁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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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为世事奔走劳碌还没到白头年岁,胸中无数的心事就这般平白地戛然而止。
生前咱们家的门第何等兴盛,谁能料到离世之后接连遭遇这么多的祸患。
雄凤已经带着凰一同隐去,长寿的灵椿也和桂树一同在秋霜里凋零。
茫茫无际的三海连着东边的漕河水道,层层浓云里失群孤雁的愁绪绵延无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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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驱驰指为仕途、生计奔波劳碌。
  • 等闲休平白无故地、无端地消逝终止,这里指兄长猝然离世。
  • 门阑代指家门、门第。
  • 宁知怎知,哪里能够料到。
  • 稠繁多、稠密,这里指祸患接连不断。
  • 灵椿传说中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的长寿古树,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家中长辈或喻指品格高洁的兄弟。
  • 东漕指南宋时期连通东部的漕运河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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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兄之作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开篇直抒痛惜之情,从兄长半生劳碌未及中寿便辞世写起,把手足永隔的猝然悲怆铺陈得格外真切。

中间两联巧用比兴典故,以雄凤携凰同隐喻兄弟相继离世,以灵椿与桂树共逢秋霜喻家中亲故接连凋零,把人世无常、家门零落的沉慨写得厚重饱满,毫无用典的生硬感。

末联以阔大凄清的江天景象收束,把个人丧亲的细碎悲愁融入茫茫云海、失孤片雁的天地背景之中,愁绪被拉伸得辽远悠长,余味不尽,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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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期,是项安世在寒食节祭扫兄长承甫的坟墓时写下的悼亡作品。

项安世与兄长项承甫手足情深,兄长正值壮年便接连遭遇变故离世,诗人在寒食这个传统的追思悼亡的特殊节令,面对荒草萋萋的兄长长眠之地,满腔悲恸无从宣泄,便落笔成这首沉哀入骨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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