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源词二首·其二

白头祖母命相依,此地当年共食薇。
二十五年如昨日,伤心同去不同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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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满头白发的祖母性命相依,当年曾在这竹源之地一同采食野菜艰难度日。
二十五年的漫长时光快得就像发生在昨天,最令人伤心的是当年一同逃难至此,如今只有我归来,祖母却已长眠不得同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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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食薇采食薇草,代指乱世中避居山野、靠野菜充饥的艰苦生活。薇是一种一年生草本植物,俗称野豌豆,嫩苗可食用。
  • 同去不同归指当年一同逃难来到竹源的祖孙二人,如今只有诗人自己重返旧地,祖母已经亡故,无法一同返回故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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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无华的白描手法书写至亲离世后的追怀之痛,没有刻意的辞藻渲染,却字字沉挚,满溢真情。

开篇直叙当年与祖母相依为命的患难经历,将祖孙二人在乱世中相濡以沫的深厚情谊尽数托出,后两句将二十五年的漫长时光压缩为“如昨日”的瞬时感,更衬出诗人对祖母的记忆从未因岁月流逝而淡去。末句“同去不同归”的强烈对照,将天人永隔的憾恨写得动人心魄,是宋代悼亲诗中极具感染力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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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晚年重游少年时随祖母避乱的竹源故地所作。

南宋中期时局动荡,项安世青年时期曾为躲避兵祸,随同祖母迁居浙东竹源的山野之中,二人相依为命熬过了一段缺衣少食的艰苦岁月。二十五年后诗人功成名就重访旧地,祖母早已辞世,抚今追昔便写下这两首悼怀至亲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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