敝庐毕工

心折半生行道路,眼明今日见茆茨。
梦魂犹在风波处,月黑江喧下缆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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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来辗转奔波在宦游的道路上早已心神疲惫,今日终于亲眼见到落成的茅屋,只觉眼前一片明亮。
恍惚间我的梦魂还飘在往日风波颠簸的旅途里,正是月色昏黑江水喧腾、泊船下缆的时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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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敝庐谦辞,指自己的简陋居所,毕工即落成、完工。
  • 心折心神耗损疲惫,形容半生奔波受尽劳苦。
  • 茆茨同“茅茨”,指用茅草覆盖的屋子,这里即指诗人新落成的居所。
  • 风波原指水面风浪,这里代指宦途的艰险波折、人世的动荡颠簸。
  • 下缆解下船缆,指行船停泊靠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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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虚实对照的精巧手法,写尽了久历漂泊之后终于得居安处的复杂况味。前两句从眼前实景落笔,半生行役的沉郁疲惫和新居落成的释然欣喜形成强烈反差,“眼明”二字不加修饰,却把诗人见到安身之所时的真切感动刻画得格外动人。

后两句笔锋陡然宕开,不直接铺陈当下的安闲舒适,反而将思绪拉回往日最惊险的漂泊记忆里,用恍惚间梦魂还留在风波江滩的错觉,反衬出当下居所的安稳可贵,余味悠长,把古代士人久历宦海风波之后向往归居安宁的普遍心境写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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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的简陋新居落成时所作。项安世历仕宋孝宗、光宗、宁宗三朝,为官刚正敢言,曾多次因直谏得罪权贵,仕途辗转漂泊多年,始终没有稳定的安身居所。

半生宦海沉浮的经历让他饱尝行旅之苦,直到这座茅草居所营建完工,他才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归憩之地,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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