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四首 其二

夷齐怨恶本不念,尧桀是非今亦忘。
不知伍子嗔何事,魄化为潮日夜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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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夷、叔齐素来不记挂怨恶之事,尧与桀的是非对错如今也全都被人淡忘。
不知道伍子胥究竟是为了何事满怀嗔怒,魂魄化为钱塘江潮日夜奔涌不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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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夷齐伯夷与叔齐的合称,商末孤竹君的两位王子,是后世公认的高洁守节、不记私怨的古代贤者代表。
  • 尧桀尧是上古传说中的贤明圣君,桀是夏朝的亡国暴君,二者代指圣明与暴虐两种截然对立的价值典型。
  • 伍子即伍子胥,春秋时吴国大夫,因忠谏被吴王夫差赐死,民间传说他死后怨气不散,魂魄化为钱塘江潮,日夜奔涌。
  • 嗔嗔怒、怨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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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咏史的褒贬固化框架,用三组历史意象形成强烈反差,以通透的历史观消解世俗对是非恩怨的过度执念。

前两句先抬出夷齐不记怨、圣愚同归尽的通达境界,后两句以反问的调侃笔调,对伍子胥化潮的经典传说提出全新的质疑,看似对传统忠烈形象有所轻慢,实则暗含诗人历经仕途起落之后,对极端执念的反思,全诗说理平易却力道十足,是宋代论史绝句中极具个人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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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项安世晚年创作的《有感四首》组诗中的第二首,属于典型的宋人论史绝句。

项安世一生历仕三朝,宦海沉浮多次因直言进谏遭贬斥,退居乡间后遍览历代史事,对传统叙事里的人物功过、价值评判生出了超脱世俗的通透反思,这组诗便是他史识与人生阅历融合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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