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椿桂堂

张伯垓 · 宋代 · 律诗

进士从来荣一第，至比梯云仰攀桂。
弟兄罕见五枝芳，昔说窦郎今莫氏。
莫氏一门真可荣，二难三秀众美并。
见闻叹羡不易及，往往笞儿亲短檠。
堂下荷衣戏成伍，堂上椿龄奉慈母。
母夫人是月中娥，种得森森桂如许。
飞腾从此上天衢，岂但森森月桂如。
更看勋名相炤耀，连珠光彩夺星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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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中进士从来是极大的荣耀，世人把登科比作登云攀折月宫桂树。
兄弟五人同登科的盛况世间少有，从前只听说窦禹钧家的事，如今莫氏也做到了。
莫氏满门实在值得称颂，贤父良母与优秀子弟的诸多美事齐聚一堂。
旁人听闻都赞叹羡慕觉得难以企及，这都是母亲在灯下亲自督促子弟苦读的功劳。
堂下孩童穿着青衣成群嬉戏，堂上老母亲享受高寿被晚辈恭敬奉养。
莫家的老夫人本是月中的嫦娥，才种出了这般繁茂的桂树。
从此之后子弟们仕途飞黄腾达，哪里只是像月中桂树那样繁茂。
更能看到他们的功勋名声交相辉映，连成串的光华比天上的星榆还要璀璨夺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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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桂堂宋代莫氏家族的堂号，“椿”代指长寿的长辈，“桂”代指科举登科的子弟，合起来寓意家族长辈长寿、子弟成才。
攀桂古代传说月中有桂树，后世以“攀桂”“折桂”代指科举考中进士。
窦郎指五代末年的窦禹钧，民间传说他教子有方，五个儿子相继登科，是著名的贤母教子之外的贤父典范。
二难三秀“二难”指同时具备的贤父良母两种难得的美德，“三秀”原指灵芝，这里代指多名优秀出众的子弟。
短檠矮脚的油灯，是贫寒读书人夜读时常用的灯具，这里代指灯下苦读。
椿龄椿树传说是长寿之木，“椿龄”用来代指长辈的高寿。
天衢原指天上的道路，后世用来代指仕途。
星榆古代星象学说认为天上的星榆是群星聚集的地方，这里代指璀璨的星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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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赠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全程紧扣“椿桂”二字的核心意象，用典贴切自然，没有普通题赠诗的浮夸空泛弊病。开篇直接点出科举登科的文化传统，随即用五代窦禹钧五子登科的典故来比况莫氏，既抬高了对方的身份，又符合史实不会显得阿谀。

诗作没有把莫氏五子登科的原因单纯归为子弟聪慧，而是落到了母亲灯下教子的家风传承上，把莫老夫人比作月中嫦娥的想象十分浪漫，恰好呼应了月中桂树的传统设定，把“椿寿”和“桂荣”两个意象完美串联起来。结尾处对莫氏子弟未来功业的期许，跳出了普通登科诗的格局，把家族的荣光延伸到了建功立业的更高层面，立意高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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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崇文重教的社会背景之下，是文人张伯垓为当地莫氏家族的堂号“椿桂堂”所作的题赠诗。

宋代科举制度完备，民间以子弟登科为家族至高荣耀，莫氏一门五子相继考中进士，家族长辈又康健高寿，时人便取“椿树长寿、桂子登科”的吉祥寓意，将其家堂舍命名为椿桂堂，张伯垓有感于莫氏家族的盛事，写下这首题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