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崔舍人 其二

桂籍联升望舜裳,香飘折槛馥天光。
我心但愧蒹葭倚,众目争观鸿雁翔。
策足华涂欣衮衮,致身台路失堂堂。
并看双璧埋黄壤,一恸风前泪数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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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科举登第接连升迁,侍奉帝王,忠直的名声远播,清芬之气浸染天光。
我心中惭愧才疏德薄如同蒹葭倚靠美玉,众人都争着观看你像鸿雁一般振翅高翔。
你快步踏上显贵仕途,本欣喜前程源源不绝,可立身台阁的清要之路却中断,没能尽显雍容气度。
眼看着两位贤才一同埋入黄土,我在风前悲恸难抑,泪水纷纷落下沾湿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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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桂籍科举登第的名籍,代指考中进士。
  • 舜裳本指舜帝的服饰,此处代指帝王,喻指在朝为官侍奉君主。
  • 折槛典故出自汉代朱云折槛,代指直言敢谏的忠直行为。
  • 蒹葭倚出自典故“蒹葭倚玉树”,是自谦之词,喻指自己才德远不及对方,像低贱的芦苇倚靠美玉。
  • 策足指快步前行,形容致力于仕途进取的姿态。
  • 华涂也作华途,指显贵平顺的仕途。
  • 衮衮接连不断、源源不绝的样子。
  • 台路指通往台阁高官的晋升路径,代指朝中清要职位。
  • 双璧两块美玉,此处喻指两位崔姓贤才。
  • 黄壤黄土,代指地下、坟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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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真挚的同僚悼亡诗,全诗用典贴切自然,全无堆砌之感,层层推进完成了从追忆逝者生平到抒发哀恸的完整情感闭环。

前两联先追忆逝者的才名与风概,用“桂籍”“鸿雁翔”等意象盛赞对方科举顺遂、仕途得志,又以自谦的“蒹葭倚”反衬出逝者才德之高,足见二人交谊深厚。颈联笔锋陡然一转,从对美好前程的热切期许落到现实的意外陨落,巨大的落差之间更凸显出痛惜的重量。尾联收束到自身的即时反应,以“风前恸哭泪数行”的白描场景,将失去挚友的巨恸具象化,沉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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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孝宗时期诗人李处全所作的悼亡挽诗,同题共有两首,此为第二首。

诗题中的崔舍人指当时先后离世的两位崔姓朝中官员,二人都曾担任中书舍人之职,素有忠直贤名,与李处全为同年同僚,交谊深厚。诗人痛惜好友早逝,便写下这组诗抒发追念与哀恸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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