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李处全 · 宋代

年光箭脱无留计。
才过立春还守岁。
要知一岁已寻侬，听打个惊人喷嚏。
椒盘荐寿休辞醉。
坐听爆竹浑无寐。
明朝末后饮屠苏，白发从渠相点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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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如脱箭般飞走，没有办法将它留住。
刚刚过了立春节气，转眼就到除夕守岁。
要知道新的一年已经来找我，听那一声惊人的喷嚏。
椒盘进酒恭贺寿辰，只管开怀不要辞醉。
静坐聆听爆竹声响，整夜都没有睡意。
明天饮过屠苏新酒，任凭白发在头上增添点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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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侬第一人称代词，意为我，是江南地区的方言用法。
  • 椒盘古代岁时风俗，除夕或元日将花椒盛于盘中，伴酒进献，用以祈福长寿，故称椒盘。
  • 屠苏指屠苏酒，古代风俗，正月初一全家饮屠苏酒，认为可以驱寒避邪、预防瘟疫。
  • 从渠任凭它，渠为第三人称代词，意为他、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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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跳出了传统守岁词要么悲叹年华、要么刻意颂吉的套路，写得生动鲜活，极具生活意趣。

开篇以"年光箭脱"点出岁序飞逝的感怀，"才过立春还守岁"轻轻点出本年立春早于除夕的特殊节令，自然晓畅。"要知一岁已寻侬，听打个惊人喷嚏"一句化用民间俗谚，把新年将至写得俏皮幽默，将民俗细节融入词作，充满烟火气，打破了文人词的雅化桎梏。

结尾"白发从渠相点缀"一句，收束全词的感怀，没有对年华老去的悲怨，只有通透旷达的坦然，全词语言浅近自然，风趣不落轻浮，旷达不露刻意，是宋代节序词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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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词人李处全创作的一首除夕守岁节序词，收录于《全宋词》。

据词中内容可知，本年立春在除夕之前，李处全于除夕夜守岁，有感于岁序更迭、年华暗换，将民俗生活与个人感怀结合，写下了这首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