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首 其三

桃符休钉,艾人莫缚。
太虚无云,本自寥廓。
大家拊掌归去休,拟议思量错错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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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往门上钉辟邪的桃符,也不要捆扎艾草编的艾人。
广袤的天空没有半点云翳,原本就空阔辽远无边无际。
诸位只管拍掌尽兴归去便好,但凡起心动念揣测思量,便全是错上加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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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僧用来阐发禅理、接引学人的韵语作品,形式类似诗歌。
  • 桃符古代端午习俗,在两块桃木板上书写神名挂在门旁,用来辟邪驱鬼。
  • 艾人古代端午习俗,用艾草扎成人形悬挂在门上,用来禳除毒气。
  • 太虚指广袤的天空,这里也暗喻人本具的清净自性。
  • 寥廓空阔辽远,没有边际的样子。
  • 拊掌拍手,拍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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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了一般端午诗词描摹节俗的常套,开篇直接否定世人习以为常的辟邪仪式,直指凡夫执着外相的迷误。

后两句以无云的太虚为喻,点出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原本就空阔圆满,无需向外求法,也不需要任何外在的加持仪式。末句的“错错错”三字叠用,斩钉截铁,直接破斥所有靠逻辑思辨、义理揣度来求禅的路径,尽显临济禅峻烈直截的宗风,读来令人豁然警醒。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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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深的端午开示之作。宋代禅门常有在端午时节借民间辟邪习俗点化学人、破除迷执的传统,这首诗便是当时禅门接引场景下的产物。

释深一生力倡禅法不离日用寻常,反对学人执着于文字义理的思辨,这首偈正是他禅学思想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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