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教授子寿赋雪三首 其一

张孝祥 · 宋代 · 诗

北风吹来燕山雪,十万王师方浴铁。
风缠熊虎灵旗静,冻合蛟龙宝刀折。
何人夜缚吴元济,我欲从之九原隔。
东南固自王气胜,西北那忧阵云结。
岂无祖逖去誓江,已有辛毗来仗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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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北风裹挟着燕山的飞雪南下,十万大宋官军正冒着酷寒披甲征战。
寒风缠绕着如熊似虎的将士,军中灵旗在风雪中肃立,冰雪封冻得仿佛蛟龙都被凝住,连锋利的宝刀都几乎被冻折。
当年是谁在雪夜生擒叛将吴元济,我想要追随这样的英雄,却和他们早已泉壤相隔无缘相见。
东南临安本就承载着王朝兴盛的气运,哪里用得着担忧西北边境的战云密布?
难道没有像祖逖那样中流击楫、誓清中原的志士,如今也已有像辛毗那样持节守正、力主抗敌的贤臣在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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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浴铁指将士的铁甲被冰雪寒霜覆盖浸冻,代指军队冒着极寒条件艰苦作战。
  • 灵旗古代出征时祭祀所用的军旗,象征军威浩荡、受神灵庇佑。
  • 吴元济唐代淮西藩镇叛将,名将李愬曾在大雪之夜奇袭蔡州生擒吴元济,是历史上著名的雪夜平叛典故。
  • 九原本为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泛指黄泉地下,代指逝去的前代英雄。
  • 祖逖东晋名将,他率军北伐时渡江至中流,拍击船桨发誓要收复中原,是后世公认的矢志北伐的英雄代表。
  • 辛毗三国时曹魏重臣,为人刚正不阿,曾持节督军力主抗敌,这里代指朝中主持正义、力主恢复的贤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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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咏雪诗描摹雪景、抒发文士闲情的窠臼,将漫天飞雪直接和边塞战事、北伐壮志深度绑定,立意奇崛刚健,一扫柔靡的咏物习气。

全诗接连化用李愬雪夜平叛、祖逖中流誓师、辛毗持节督军等多个典故,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层层递进地抒发了诗人既追慕前代英雄、又对当下南宋朝廷充满信心的主战立场,字里行间豪情四溢,是南宋爱国诗词中以咏雪寄寓恢复之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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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隆兴年间,当时宋金南北对峙,张孝祥作为坚定的主战派,始终矢志推动北伐、恢复中原故土,反对朝廷偏安求和的妥协政策。

友人沈子寿先作赋雪诗寄赠,张孝祥便以此篇为和,没有局限于描摹雪景本身,而是借飞雪的边塞意象寄寓自己的抗金理想与家国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