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钦夫觅纸

张孝祥 · 宋代 · 绝句

蜀江捣麻色胜玉,百金才能致一幅。
君家入则充栋宇,再拜未肯乞纤粟。
为君破悭作此诗,担囊揭箧应有时。
比邻寒温忌唇齿,君但勤渠送川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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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江沿岸造出的麻纸色泽比美玉还要莹润,价值百金才能求得一幅。
您家中收藏的这类川纸堆满了整间屋子,之前我再三拜求您都舍不得给我一点点。
如今我特意写诗来打破您的吝啬,想来您总会有打开行囊箱箧取出纸来的时刻。
邻里相交本就该不分彼此互通有无,您只管勤快地把川纸给我送来就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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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捣麻古代蜀地制造麻纸的核心工序,将沤软的麻料反复舂捣成细浆,是川纸质地莹润的重要前提。
  • 充栋宇形容物品数量极多,堆满了整栋屋子,此处用来夸张形容张栻家中收藏的川纸存量极丰。
  • 纤粟纤是细丝,粟是小米,用来代指极其微小的分量,此处指哪怕一点点的纸张。
  • 破悭悭是吝啬,此处是诗人戏谑的说法,意为打破友人平素吝于赠纸的习惯。
  • 揭箧箧是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小箱子,揭箧就是打开藏纸的箱子。
  • 勤渠宋代日常口语,意为殷勤、勤快,此处是诗人催促友人尽快送纸的戏谑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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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生活化谐趣的七言短古,完全跳脱了传统赠答诗的刻板套路,将好友之间亲昵无拘的情态描摹得活灵活现。

开篇先以夸张手法极写蜀纸的名贵,为后续的索纸行为铺垫出足够的分量,随后笔锋一转调侃友人坐拥大量名纸却吝啬不肯赠人的过往,戏谑语气扑面而来。全诗没有丝毫客套应酬的痕迹,直白的索要背后藏着二人毫无隔阂的深厚交谊,读来轻快鲜活,尽显张孝祥词作之外灵动风趣的另一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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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初年,当时张孝祥与著名理学家张栻(字钦夫)同在潭州任职,二人志趣相投,往来十分密切。

张孝祥素来酷爱书法,对产自蜀地的名贵麻纸十分珍视,得知好友张栻家中藏有大量川纸,便以戏谑的笔调写下这首小诗向友人索纸,是二人日常交游的趣味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