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

张孝祥 · 宋代 · 绝句

七夕在衡阳，九日在蕲州。
秋风浩如海，我行尚扁舟。
破帽不堪落，菊花空满头。
醉眼忽瞠若，悠然过沧洲。

译文

收起
七夕佳节我还在衡阳旅居，到重阳日就辗转漂泊到了蕲州。
秋风浩荡翻涌如同无边大海，我尚且乘着一叶孤舟赶路前行。
头上的破帽快要戴不住要坠落，采来的菊花徒然插满了鬓角白头。
醉意朦胧的双眼忽然豁然睁开，我悠然自在地驶过了水边的洲渚。

注释

收起
  • 九日指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是古代有登高、簪菊习俗的传统节日。
  • 蕲州古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蕲春县境内，长江北岸的古代交通要地。
  • 扁舟小船，这里指诗人旅途所乘的行舟。
  • 瞠若张目直视、豁然睁开的样子，形容醉意消退之后忽然清醒的神态。
  • 沧洲滨水的洲地，古代诗文里常用来代指隐士的幽居之所。

赏析

展开
这首小诗以极凝练的笔法写漂泊之怀，开篇两句仅用两个时间节点、两个相距千里的地名，就把流转不定的宦游轨迹清晰勾勒出来，时间空间的跨度形成强烈的张力，暗埋身不由己的失意感。

“秋风浩如海”的宏大意象与“尚扁舟”的微小个体形成鲜明反差，把天地的苍茫、旅途的孤危尽数托出。后两句反用孟嘉龙山落帽的名士典故，写破帽难支、菊花空插的憔悴状态，把名士风流的雅事转化为失意漂泊的写照，最后以醉眼豁然、悠然渡水的收束，跳出沉郁的失意感，尽显张孝祥作为南宋中期文人刚旷洒脱的底色，清劲之气溢于言外。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是南宋主战派文人张孝祥遭主和派排挤、被罢去地方官职之后，辗转流寓湖南、湖北一带途中所作。

从七夕到重阳短短两月间，诗人沿湘江入长江顺流而下，从衡阳漂泊到蕲州，旅途的奔波劳顿与宦海沉浮的失意交织，催生了这首抒遣怀抱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