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张真父舍人 其二

张孝祥 · 宋代 · 绝句

投分平生不数人,忆陪文馆笑谈新。
资中宰树看成拱,荆府诗筒迹又陈。
已恨别离空岁月,那知解后亦参辰。
古来命驾须千里,薄宦区区愧此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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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志趣相投的友人寥寥无几,还记得当年同在馆阁共事,笑谈意气格外鲜活清新。
资中旧友坟头的树木眼看已经长到合抱,荆地我们往来寄诗的旧痕迹也早已陈旧蒙尘。
我早已怅恨别离之后空耗了无数岁月,哪里料到偶然相逢也像参辰二星难以碰面。
自古以来访友动身便要奔赴千里,我却被微末官职牵绊奔波,不由得愧对这份交友初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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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投分指志趣相投的交谊,情分十分契合。
  • 文馆此处指宋代的馆阁,是朝廷藏书修史的机构,张孝祥与张真父曾一同在此任职。
  • 宰树墓地周围种植的树木,代指逝者的坟茔。
  • 指树木长到两手合围的粗细,《左传》有“墓木拱矣”的典故,指代人去世已经很久。
  • 诗筒古人用竹筒封装诗作寄赠友人,此处代指二人往来唱和的诗文。
  • 解后即“邂逅”,指偶然相遇。
  • 参辰参星和辰星,二星一东一西出没互不相见,用来比喻亲友分隔、难以相会。
  • 命驾命人驾车动身,指专程长途探访友人。
  • 薄宦低微的官职,也指仕途奔波、不得志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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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情感层层递进,全无浮泛之语,开篇便从平生交游稀少落笔,直接点出二人早年馆阁同游的畅快记忆,语淡而情真。

颔联自然化用典故,叹惋不少旧交已经辞世,当年二人诗文往来的痕迹也早已尘封,将岁月蹉跎的怅惘渲染得十分厚重。颈联翻进一层,写别离已久本就令人遗憾,哪知即便偶然相逢也如参辰二星难以久聚,把人生聚散不定的无奈写得入木三分。

尾联以古人千里命驾访友的高义自况,反衬自己被微官牵绊、不能自由探访旧友的愧疚,余味悠长,尽显南宋爱国文人在仕途颠簸之中对真挚友情的珍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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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张孝祥正外放地方任职,友人张真父此前曾任中书舍人,二人早年同在馆阁共事,交谊十分深厚。

张孝祥一生力主抗金,仕途屡遭波折,辗转各地为官,与旧友张真父分别多年聚少离多,感念平生交谊与世事蹉跎,便写下两首寄赠友人的七律,这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