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昭亭哭二弟墓

张孝祥 · 宋代 · 绝句

陌上春风久矣归,墓头衰草正迷离。
白头未抆三年泪,黄壤长埋短世悲。
忆昔追游常并辔,只今独往更题诗。
两儿二弟俱冥漠,顾影伶俜欲语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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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小路上春风早就如约归来,墓前的衰草萋萋一片模糊难辨。
我满头白发至今还没擦去三年来的思亲泪水,黄土之下永远掩埋着你短促一生的悲苦。
回忆往昔我们结伴出游时常并马同行,如今我独自前来只能写下这首悼亡诗篇。
我的两个儿子和二弟都已魂归幽冥,我形单影只看着自己的孤影,满心悲绪又能向谁诉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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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昭亭山名,在今安徽宣城北,是张孝祥家乡附近的名胜。
  • 擦拭,多指擦拭眼泪。
  • 黄壤黄土,此处代指地下、黄泉。
  • 并辔两匹马并排前行,此处指兄弟二人同游时并肩骑马。
  • 冥漠幽暗昏昧的阴间,指人去世后魂归的幽暗之所。
  • 伶俜孤单无依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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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情感真挚沉郁,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从肺腑中流淌而出的至痛之语。开篇以陌上春风的暖景反衬墓前衰草的凄清,以景物的强烈反差先渲染出祭扫时的悲凉氛围。

中间两联今昔对照极为强烈,昔日兄弟并辔同游的鲜活记忆,和如今独来祭扫、黄土埋悲的现实形成巨大落差,将丧亲之痛层层铺展。末句将自身接连丧子丧弟的孤苦处境和盘托出,孤孑无依的形象跃然纸上,读来令人动容,是宋代悼亡诗中极具感染力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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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二年(公元1166年)前后,时张孝祥被罢去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职务,北归途中路过昭亭山(今安徽宣城境内),拜谒亡弟的坟墓。

此前数年张孝祥接连遭遇二子与二弟相继离世的人生重创,家族至亲接连凋零的打击让他悲痛难抑,途经旧地祭扫时满纸哀情喷薄而出,写下这首悼亡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