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关

张孝祥 · 宋代 · 绝句

驱马度炎关,身经瘴野还。
稍余衣带水,已尽剑铓山。
海月随人远,湘云似我闲。
不须占紫气,游戏且人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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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驱马越过炎热的边关,亲身闯过瘴气弥漫的荒野终于踏上归程。
脚下只剩如衣带般狭窄的流水,身后已经走完了所有形如剑刃的险峻群山。
从海边升起的明月一路相伴随我远去,湘地的流云也像我此刻的心境一般闲散。
不必去寻访紫气东来的隐逸仙踪,姑且就在人世间自在悠游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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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炎关古代岭南地区的关隘,因南方气候酷热、多毒瘴,故称炎关,是当时连通岭南与中原的交通要冲。
  • 瘴野指岭南一带瘴气弥漫的荒野,古人认为此地多毒雾,旅居者极易染病,向来被视为畏途。
  • 剑铓山形容山峰尖利如同剑刃,此处代指岭南一带连绵险峻的群山。
  • 占紫气典出《史记》,老子过函谷关时,关令尹喜见有紫气东来,预知有圣人经过,后世以紫气代指隐逸出世的祥瑞征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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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清旷冲淡,将诗人北归途中的松弛喜悦之情藏于平淡的写景叙事之中,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两句点出核心事件,驱马度关、从瘴乡生还,字里行间藏着脱离险境的庆幸感,没有刻意渲染过往的艰辛苦楚,尽显从容气度。颔联写行程推进,回望来路,险峻的群山已经全部走过,只剩窄窄的流水横在面前,前路豁然开朗,暗合诗人走出人生低谷的心境。颈联以海月、湘云两个意象作伴,将景物拟人化,烘托出诗人此刻毫无挂碍的闲散心境,情景交融浑然天成。尾联翻进一层直接抒怀,否定了出世求仙的选择,甘愿在人间自在悠游,尽显张孝祥作为南宋中兴名家的旷达洒脱襟怀,没有丝毫遭贬的怨怼之气,满是随遇而安的通透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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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元年(公元1165年)前后,当时张孝祥结束了在广西桂林的任官生涯,取道湖南北归中原,途经岭南与内地分界的炎关时写下此篇。

岭南在宋代属于偏远荒僻的瘴疠之乡,向来被中原士人视为畏途,张孝祥此前因力主抗金、触犯主和派,多次被外放远地,此番得以平安北返,脱离蛮荒险地,心中生出无限释然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