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怀古诗跳出了历代文人凭吊黄陵庙一味渲染二妃哀怨悲情的俗套,立意新颖独到,完全没有落入传统咏湘妃作品的抒情窠臼。
开篇以极简的白描勾勒出古庙历经百世之后的荒凉样貌,用“只怜”“那记”的对比,点出后世民众对二妃传说的记忆偏差,将流传更广的斑竹典故和相对冷僻的赭湘山典故对举,暗含对历史记忆选择性遗忘的感慨。
颈联拉回现实的古迹遗存,以留存的韩碑和悠远的楚辞文脉,锚定黄陵庙承载的正统历史文化属性,将神话传说拉回可考的人文历史脉络之中。尾联更是翻出新意,明确指出二妃作为圣君尧之女、舜之妃的身份地位,不应被后世附会为水仙水神,体现出作者秉持儒家正统史观的鲜明立场。全诗语言清劲简淡,无多余修饰,却在咏史之中寄寓了自己独立的历史评判,是南宋中期怀古诗中的代表性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