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芥

梁安世 · 宋代

撷根山石贮瓶罂,柱后缄题见者頳。
风味莫嫌无酝借,杯柈亦解作聪明。
愿言则嚏传心事,搔首踌蹰散宿酲。
最是徂徕明道地,至今奸胆亦魂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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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石缝隙间采来石芥的根茎,装进瓶罐之中,封缄处题着标识,人人都能看见它鲜红的色泽。
不要嫌弃它的风味不够温厚含蓄,摆在杯盘菜肴之间,也能让人神清气爽、耳聪目明。
正如《诗经》中“愿言则嚏”的古谚能传递心意,食用之后搔首徘徊间,就能驱散昨夜残留的醉意。
尤其它产自徂徕山那片倡明儒家道统的圣地,直到今日,奸邪之辈见了它也要魂飞胆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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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瓶罂泛指小口的瓶罐类容器,古代常用来贮存腌渍的野菜。
  • 缄题指器物封缄处题写的标识文字。
  • 红色,此处指石芥根须或茎叶的鲜红色泽。
  • 酝借也作酝藉,原指人的气度温厚含蓄,此处形容食物风味醇厚柔和。
  • 宿酲隔夜残留的醉意。
  • 徂徕山名,位于今山东泰安,北宋大儒石介曾在此聚众讲学,世称徂徕先生,是北宋儒学道统建设的核心人物之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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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野菜形态风味的俗套,全程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层层递进完成主旨升华。

前两联先铺陈石芥的采收、贮藏与食用价值,看似写寻常山野食材,实则暗喻其辛辣刚正的特质,和世俗推崇的柔媚圆滑的风味形成鲜明反差。

颈联化用《诗经·邶风·终风》“寤言不寐,愿言则嚏”的经典典故,给寻常野菜赋予了传递心志的人文属性,点出其醒酒提神的实用功效,为尾联的主旨升华做好了充分铺垫。

尾联将石芥的产地与徂徕山的道统传承直接绑定,把小小野菜的辛辣属性,升华为刚正不阿、震慑奸邪的精神象征,立意跳脱寻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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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梁安世的咏物作品,石芥是生长在山石缝隙中的野生芥菜,味辛性烈,民间常将它作为醒酒的食材。

梁安世曾游历山东一带,途经徂徕山时,联想到北宋初年隐居徂徕山讲学的大儒石介,借石芥刚猛辛辣的特质托物咏怀,写下这首立意奇崛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