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洗

章甫 · 宋代

古人不可见，古物亦无几。
今朝双眼明，乃识汉时洗。
规模简而质，仿佛古君子。
年深土销蚀，薄处仅如纸。
篆名可意逆，依稀辨双鲤。
传宝今几代，是阅人多矣。
我生颇好古，摩挲不能已。
悠然起遐思，俗物一何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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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先贤已经无法见到，留存到今天的古物也没有多少。
今天早晨我眼前忽然一亮，才得以见到这件汉代的古洗。
它形制简约又质朴，神似古代的高洁君子。
历经千百年水土销磨侵蚀，薄处已经薄得像一张纸。
上面的篆文可以推想其意，隐隐约约能辨识出双鱼纹饰。
这件宝物传承至今已经多少代，它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了。
我生来就十分喜爱古物，反复抚摩把玩不能停手。
悠然间生出悠远的思绪，只觉得俗世俗物多么粗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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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洗古代青铜制的盥洗器具，汉代铜洗最为常见，器底常铸有双鱼等吉语纹饰。
  • 规模此处指器物的形制、规格。
  • 意逆指以己意推想、猜测辨认文字纹样。
  • 摩挲用手抚摩，此处指反复把玩观赏器物。
  • 遐思悠远深长的思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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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结构清晰，层层递进，从开篇感叹古人已逝、古物难觅，到写得见汉洗的欣喜，再描述古洗的形制与岁月痕迹，最后收束到抒发个人的好古之思，脉络流畅自然。

诗中最见巧思的是托物言志，将古洗“简而质”的外形特点，比作古君子的品格，把器物的气质与古人的精神风范融为一体，立意高远不俗。结尾处将古物的清雅与俗物的鄙陋对比，既表达了作者对古代高洁文化品格的追慕，也透露出对世俗功利的鄙弃，意蕴深长。

整首诗语言质朴古雅，和所咏古物的高古气质浑然契合，没有华丽雕琢，却自有清劲高古的韵味，很好体现了宋代咏物诗重意趣、尚品格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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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金石之学逐渐兴起，文人士大夫搜集鉴赏古代器物，成为一时文人风尚。

作者章甫生性好古，这首诗是他得到一件出土汉代古洗后，观物兴怀，有感而作的咏物诗。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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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不可见，古物亦无几。

今朝双眼明，乃识汉时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