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未已客怀不佳夜诵少陵遣兴诗至生涯能几何常在羁旅中三复增感每字赋一诗 其三

饥寒傍人门,面目自可憎。
为善得长贫,天理疑难凭。
狂谈取富贵,易若阶而升。
吾实畏鬼神,勿谓吾无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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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饥受寒依附他人门户谋生,顾影自连自己的面目都觉得可厌。
持守善心行事却长久陷于贫困,所谓善恶有报的天理实在难以凭信。
靠狂言妄语就能捞取荣华富贵,容易得像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上登。
我素来敬畏天地间的公理鬼神,你不要误以为我是懦弱无能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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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傍人门依附他人的门户生活,指依托权贵友人谋生,寄人篱下。
  • 天理传统儒家观念中认为的天然正义、善有善报的常理。
  • 阶而升顺着台阶一步步向上走,形容事情做起来极为轻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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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抒胸臆的白描手法,道尽了宋代下层寒士困顿潦倒的生存处境,字字从肺腑中流出,毫无矫饰造作之感。

开篇两句写寄人篱下的饥寒屈辱状态,三、四句直接对“善有善报”的传统伦理观提出质疑,五、六句尖锐讽刺了当时世道钻营妄言就能轻易获取富贵的荒诞现实,最后两句陡然振起,在满纸愤激中仍保留了寒士的立身底线与傲骨,情感层层递进,沉郁顿挫,深得杜甫遣兴诗的神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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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期,诗人章甫一生未入仕途,长期流转江湖依托友人谋生,是典型的下层布衣寒士。

当时秋雨连绵多日不停,诗人客居异乡心绪寥落,夜读杜甫《遣兴》诗中“生涯能几何,常在羁旅中”两句,反复吟咏感慨万端,于是逐字敷衍成一组抒怀诗,本篇是组诗的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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