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韩中父送行韵

素琴横床巾漉酒,千载斯人吾尚友。
祇今与世已相违,再见喜君真耐久。
笑我生缘良易足,畬田新烧屋新筑。
饭牛政自不须歌,失马焉知未为福。
百里未容君疾驱,朝廷用才当不拘。
他年得意辇毂下,莫忘诗篇寄田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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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弦素琴横置床头,用头巾滤酒自酌,千年前的高士我至今仍引为同道友人。
如今我和世俗已然多有抵牾,再度相逢欣喜你这份交谊历经岁月仍旧醇厚。
可笑我这一生的生计所求实在容易满足,新烧好了垦荒的畬田,新盖好了居住的草屋。
喂牛耕作本就不需要行歌求仕,塞翁失马怎知就一定不是福分。
如今百里小县的职位还容不得你快马施展才力,朝廷选拔贤才向来应当打破常规不拘一格。
日后你在京城仕途顺遂春风得意之时,千万不要忘了写新诗寄到我这乡野田舍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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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格式,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原字次序来创作酬答作品。
  • 巾漉酒用头巾过滤酒渣,典出陶渊明的典故,形容名士不拘俗礼、随性自适的状态。
  • 畬田古代江南地区的垦荒耕作方式,先焚烧野草作为肥料,再播种耕种的田地。
  • 饭牛喂牛,代指隐居农耕的生活,也暗合宁戚饭牛作歌求仕的典故,此处反用其意。
  • 辇毂下辇毂原指皇帝的车驾,后代指京城、天子脚下的都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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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酬和诗完全跳出了寻常赠别诗的伤感俗套,通篇以旷达的意趣贯穿始终,兼具宋诗特有的理趣韵味。

开篇从追慕前代高士的志趣落笔,表明自己安贫乐道的人生取向,中间连用多个典故,翻用宁戚饭牛、塞翁失马的旧典,把隐居乡野的自足心态写得真切动人,毫无矫揉造作的痕迹。

后半部分转向对友人的劝勉与期许,既表达了对朝廷破格用才的期盼,又以“莫忘诗篇寄田舍”的嘱托收束,在旷达之中藏着深挚的交谊,全诗语言质朴自然,襟怀洒落,是宋代隐居士人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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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章甫的酬和送行之作,章甫字冠之,号易足居士,一生隐居不仕,与陆游、张孝祥等文人多有交游。

韩中父是章甫的挚友,即将赴京候选官职,临行前赋诗留别,章甫便依照韩诗的原韵创作了这首送行诗,既明自己的隐居志趣,也对友人寄予了深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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