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鹁鸪

阴云欲暗江头树,屋角先闻鹁鸪语。
潇潇渐作打窗声,谁道巢居不知雨。
雨晴唤妇却同飞,须知此物心无机。
岂比人间情义变,衔冤誓死不相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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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沉沉将要遮蔽江边的树木,屋角边先传来了鹁鸪的鸣叫声。
淅淅沥沥渐渐变成敲打窗户的雨声,谁说住在巢里的鸟儿不知道天要下雨。
雨过天晴它便呼唤伴侣一同飞翔,要知道这鸟儿的心中全无半分机心。
哪像人世间常常情义翻变,有的人心怀怨恨发誓至死都不愿相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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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鹁鸪又称斑鸠,是江南常见的鸣禽,古人认为它有预知晴雨、呼唤伴侣的习性。
  • 巢居在巢穴中居住,这里代指鹁鸪这类禽鸟。
  • 心无机心中没有算计、巧诈的世俗机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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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没有停留在对禽鸟形态声音的表层描摹上,而是由物及人,以鲜明的反差对比凸显主旨。

前四句铺叙场景,从阴云欲雨到雨声打窗,先写鹁鸪预感到雨的来临提前鸣叫,既贴合其生活习性,也赋予了鸟儿通人性的灵动感。后四句笔锋一转,先写鹁鸪天晴后唤伴侣同飞,全无猜忌算计之心,紧接着将矛头指向人世间的情义翻覆,以鸟的纯真反衬人的凉薄,讽刺力度极强。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情感沉挚,有着贴近民间生活的民歌般的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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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甫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性诗人,字冠之,号易足居士,一生未入仕途,长期漫游或闲居江淮、江南一带,对底层民间的世态人情有着极为深切的体察。

这首《闻鹁鸪》是他闲居江村时的即兴咏怀作品,诗人日常观察鹁鸪的生活习性,有感于当时社会人情凉薄、亲友反目成仇的乱象,于是借禽鸟的天性纯真来抒发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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