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汤叔度兄弟赋秋声

古木斜阳暮,寒江澹月秋。
萧骚初满耳,蟋蟀最关愁。
茅屋疑鸣雨,云溪想枕流。
几回连别恨,为我过西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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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树木伫立在斜阳沉落的暮色里,清寒的江面映着淡白的秋月,秋意漫溢。
萧瑟的声响渐渐灌满双耳,蟋蟀的啼鸣最容易牵动人的愁绪。
身在茅屋里恍惚以为是落雨的声响,望着云间溪涧便不由向往枕石漱流的隐逸生活。
这秋声里几番缠裹着别离的怅恨,仿佛特意为了我悠悠飘过了西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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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澹月指月色淡白、清辉疏淡的秋月。
  • 萧骚象声词,形容秋风吹动草木发出的萧瑟凄清的声响。
  • 枕流化用《世说新语》中“枕石漱流”的典故,指代栖身泉石、不问俗事的隐逸生活。
  • 西州古地名,旧址在今南京一带,后世诗文常以“西州”代指旧游之地、承载别离怅恨的寄怀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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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秋声的五言律诗构思精巧,没有直白铺陈秋声的形态,而是从视听交感的多个维度层层递进,描摹出秋声独有的质感与承载的复杂情感。

首联先铺陈秋声生发的清冷背景,古木、斜阳、寒江、澹月四个意象共同搭建出秋意萧疏的氛围,为后续秋声的出场做好了情绪铺垫。颔联直接点出秋声入耳的初始感受,先写满耳的萧骚风声,再以蟋蟀的细碎啼鸣收束,由宏及微,将秋声的层次感写得格外真切可感。颈联转入主观联想,由秋声联想到雨打茅屋的声响,进而生出栖隐泉溪的向往,将单纯的听觉感知延伸到人生志趣的抒发。尾联收束到别恨的核心主旨,将无形的秋声赋予有情的人格,写它载着重重离恨飘过西州,余味悠长,把咏物与抒怀完美融合,全无粘滞生硬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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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甫是南宋江湖诗派的代表性诗人,一生未曾出仕,长期漫游江淮、吴越一带,多以诗文与同道友人交游唱和。

这首诗是诗人旅居江南期间,与友人汤叔度兄弟相聚时的同题唱和之作,时值深秋夜坐,众人共闻四下秋声,各抒怀抱,便写下了这首咏秋抒怀的五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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