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潘致虚之湖南

久客儿童狎,穷居草木长。
蛙声犹鼓吹,燕子亦炎凉。
度日工诗律,伤时洒泪行。
输君载明月,先我过潇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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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客居此地连孩童都与我亲昵熟络,穷困闲居的日子里院中的草木肆意生长。
田间的蛙鸣尚且懂得像鼓吹乐一样鸣奏,往来的燕子也仿佛通晓世态的冷暖炎凉。
我平日里靠打磨诗律消磨度日,感伤时事时常忍不住落泪沾裳。
真羡慕你能乘着一轮明月启程,赶在我之前渡过那神往已久的潇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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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狎亲近、亲昵,指相处熟络没有拘束。
  • 穷居困窘闲居,指不得志时隐居乡野的生活状态。
  • 鼓吹古代的鼓吹乐,这里指蛙鸣喧闹如同奏乐。
  • 炎凉本指天气的暖与冷,这里代指世态人情的冷暖变化。
  • 诗律诗歌的格律,这里指创作诗歌、打磨诗艺。
  • 潇湘潇水与湘水的合称,代指今湖南一带,古时被认为是富有浪漫奇景的地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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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赠别诗作的俗套,没有堆砌送别时的离愁别绪,反而先从自身的困顿处境落笔,将自我的人生况味尽数融入送别的语境之中。

颔联“蛙声犹鼓吹,燕子亦炎凉”以拟人的手法写寻常乡居景物,奇趣之中暗含对世态人情的讽刺,看似闲散实则沉郁。颈联收束到自身状态,点出自己工诗伤时的失意形象,为尾联的送别做足铺垫。末二句不说惜别,反而以“载明月”的浪漫想象写友人行程,既有对友人旅途的美好祝愿,也藏着自己不得畅游潇湘的怅惘,余味悠长,情致深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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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甫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性诗人,一生屡试不第,长期流转江湖、客居他乡,大半生涯都在困顿清苦中度过。

这首诗是他送别友人潘致虚远赴湖南时所作,彼时诗人正处于贫居闲乡的人生阶段,既怀才不遇、有伤时忧世的愤懑,又对潇湘之地的风物胜景满怀向往,种种情绪交织之下凝成这篇送别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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