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胡德器

相逢纵酒又连旬,醉倒谁知主与宾。
舌在莫谈当世事,眼明仍是故乡人。
不愁春与花俱减,但恨君如我更贫。
淮上风烟随分好,他年准拟作比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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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逢之后开怀畅饮,接连度过了十多日,醉倒之后谁还分得清主人和宾客。
只要舌头还在就不要谈论当下的世俗世事,视线清明的时候,才恍然你本就是我的故乡旧人。
我不担忧春光和繁花一同衰减,只遗憾你如今的处境竟比我还要清贫。
淮地的风物景致随处都很美好,来年我们约定一定要做比邻而居的好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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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连旬接连十多天,旬为古代时间单位,一旬等于十天。
  • 舌在出自《史记·张仪列传》,张仪被掠后称“舌尚在,足矣”,此处暗指虽仕途失意但尚存身,不必多言世事。
  • 随分宋代口语,意为随处、随便、照例。
  • 准拟约定、打算、预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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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酬赠诗的客套俗套,开篇直写相逢之后连日酣饮、主宾难分的狂放情态,将二人积压已久的失意愤懑借酒倾泻而出。

颔联“舌在莫谈当世事”暗用张仪典故,看似旷达避世,实则藏着对现实政治的极度失望,“眼明仍是故乡人”一句点出二人同乡知己的身份,在异乡的清冷境遇里生出格外温暖的共情。

颈联翻转常见的伤春主题,不言自伤清贫,反倒说“但恨君如我更贫”,将对友人的体恤写得格外真挚动人,全无矫饰。尾联落点到淮地风物、比邻而居的约定,将失意的怅惘转化为对归隐闲居生活的向往,清旷洒脱,尽显江湖诗派自然真率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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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章甫写给同乡友人胡德器的酬赠作品。章甫一生科考失意,未曾出仕,常年漫游江淮一带,与同样落魄不遇的胡德器为知交。

两人此次异乡相逢,连日纵酒抒怀,共同抒发对南宋中后期官场黑暗、世事难测的愤懑,也在清贫的境遇中生出相濡以沫的真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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