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答王通一

底事重来淮上村,九关难上阻司阍。
短衣他日欲射虎,堂印何时看倒盆。
花着襟裾无定力,雪侵须鬓有愁根。
天河且挽洗疮疥,若问甲兵君莫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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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缘由让我再度来到淮水畔的村落,九重宫门难以攀登被守门人横加阻拦。
改日我要身着短衣效仿豪杰去山间射虎,不知何时能看到官印旁置、世事翻覆的局面。
花瓣落在我的衣襟上我却没有入定的定力,霜雪般的白痕侵上须鬓全是愁绪生出的根源。
暂且挽来银河的清水洗净世间的战乱疮痍,要是问到兵甲战事的相关情况你切莫再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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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底事犹言何事、什么事,是宋诗词中常见的口语表达。
  • 九关原指天庭的九重宫门,此处代指南宋朝廷的宫门。
  • 司阍原指守门人,此处代指把持权位、阻碍志士进身的当朝权贵。
  • 短衣射虎化用《史记》中汉代名将李广失意闲居、身着短衣射猎猛虎的典故,抒发豪杰失路的不平之气。
  • 堂印官府公堂的印信,此处代指中枢权位。
  • 疮疥原指皮肤类疾患,此处以比喻代指战乱给世间留下的种种创伤与民生疾苦。
  • 甲兵铠甲与兵器,此处代指宋金之间的战事、边地争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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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唱作品以戏语包裹沉忧,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是南宋江湖诗派中少见的兼具豪侠气与忧世情怀的作品。

开篇从自身漂泊游踪写起,直接点出仕途受阻、壮志难酬的核心失意,颔联化用李广射虎的典故,既有不肯屈从世俗的豪侠意气,又暗含对权奸当道的讽刺。颈联转写自身心境,以襟裾沾花点出自己无法超脱世事的凡心,以霜染须鬓点出愁思经年累月的深重,语浅而情深。

尾联笔势陡然拓开,生出挽天河之水洗尽世间疮痍的浪漫奇思,尽显诗人心忧天下的阔大襟抱,最后以劝友人莫论兵事收束,把对南宋朝廷苟安现状的失望与愤懑,藏在故作淡然的语气之中,余味沉郁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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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时期,当时宋金南北对峙,淮河流域是两国交界的前沿地带,连年战乱导致民生凋敝,社会动荡不安。

章甫一生仕途落拓,未曾得居高位,常年漫游淮楚一带,与友人王通一交谊深厚,这首诗便是他旅居淮上村落时,酬答友人寄赠的唱和作品,以戏答的轻松名义寄寓沉郁的现实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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