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忆俞若晦

出处殊途会面难,君留湖上我江干。
黄花三度不同醉,白发数茎尤寡欢。
鹗立寥寥天地大,鸿飞漠漠水云寒。
登高时节还相忆,朝露谁怜坠木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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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出仕隐居各走不同的道路,想要见面格外艰难,你留居湖畔,我漂泊在江岸。
如今菊花三度盛开,我们都没能一同把酒醉饮,头上长出数茎白发,平日里更是少有欢颜。
像鹗鸟那样卓立独行,天地辽阔却知音寥寥,鸿雁飞向苍茫天际,水云之间满是清寒之气。
又到了重阳登高的时节,我格外思念你,晨露悄然滴落木兰枝头,又有谁会怜惜这零落的芳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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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古代民间有登高、赏菊、饮菊花酒的传统习俗。
  • 俞若晦作者的挚友,是与章甫同时代的隐逸文士,二人交游多年,情谊深厚。
  • 江干江岸、江边,指诗人当时漂泊旅居的江畔之地。
  • 黄花即菊花,是重阳时节最具代表性的意象。
  • 鹗立像鹗鸟一样卓然挺立,用来形容品格孤高、遗世独立的状态。
  • 木兰古代传说中的名贵香木,这里代指高洁的品格与易逝的美好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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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重阳怀友题材的代表性作品,情感沉挚,意境清旷,完全没有寻常怀人诗作的纤弱细碎之气。

首联直接点出二人聚少离多的现实,“出处殊途”四字既点明了二人的人生选择,也暗含了同调相惜的知己之感,开篇就将别离的怅惘自然铺陈开来。

颔联以“黄花三度”点明二人分别的时间跨度,将岁月流逝、白发渐生的迟暮之感,与久别不得相聚的寡欢之情融为一体,语言平实却极具感染力。

颈联是全诗的核心名句,用“鹗立”“鸿飞”两个极具动感的孤高意象,将个人的品格置于辽阔天地与苍茫水云之间,意境陡然开阔,一扫怀人诗的细碎愁绪,尽显诗人旷达的胸襟。

尾联回扣题目“九日忆”的登高主题,以朝露坠木兰的清冷意象收束,将对友人的惦念、对时光零落的感慨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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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的怀友寄赠之作,收录于章甫个人文集《自鸣集》中。

章甫终身未仕,长期辗转江湖,与俞若晦是相交多年的志趣相投的挚友,二人因行迹相左久未会面,接连三个重阳节都没能共赴菊宴,诗人在重阳登高望远之时触景生情,便写下这首诗遥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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