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碁局机心在,诗篇习气余。
去来旋磨螘,生死蠹书鱼。
阅世双蓬鬓,还山一草庐。
苦无食衣计,不是故踌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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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弈之时仍存世俗周旋的机巧之心,平生耽好吟咏的旧习至今尚且留存。
人世往来如同绕着磨盘打转的蚂蚁,一生行迹便似终日啃食书页的蠹鱼。
阅尽世事的我早已两鬓如蓬草般斑白,一心只想归隐山间住进一间简陋草庐。
我所愁苦的从来不是衣食生计无着落,迟疑徘徊也绝非是故意贪恋世俗功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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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碁局即棋局,“碁”为“棋”的异体字。
  • 机心机巧算计的心思,此处暗指世俗中周旋应酬的巧诈之心。
  • 习气积久难改的习性,此处指诗人长期养成的作诗习惯。
  • 旋磨螘绕着石磨打转的蚂蚁,“螘”为“蚁”的异体字,比喻人被世俗琐事驱使,终生劳碌却不得脱身。
  • 蠹书鱼即蠹鱼,又名衣鱼,蛀食书籍的小虫,此处比喻半生埋首书卷、以诗书为伴的文人。
  • 蓬鬓鬓发蓬乱斑白,形容人历经世事操劳后衰老的样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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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说理入诗却全无枯涩之感,开篇从日常的棋局、写诗两件小事切入,自然引出对自身半生状态的反思,比喻新奇贴切,将世人劳碌与书生困守书斋的状态用旋磨蚁、蠹书鱼两个意象精准概括,极具画面感。

全诗情感沉实真挚,没有刻意的雕琢修饰,最后两句翻转世人对隐士“故作清高”的刻板印象,直白袒露自己的真实心境,既不讳言自己也曾有世俗机心,也不掩饰归隐抉择背后的真实考量,将宋代江湖诗派重意理、尚白描的艺术特色展现得十分充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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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甫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性诗人,字冠之,自号易足居士,终生未入仕途,长期流转于江浙一带漫游为生,诗作多直抒胸臆,贴近个人真实生活体验。

这首诗作是他晚年自叙生平心境的作品,跳出了江湖诗人常见的应酬写景窠臼,袒露自己半生的思想挣扎与最终的归隐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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