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监同舍出游和吴监丞韵

我本麋鹿姿,牵来入京阙。
举动违真性,驱驰了岁月。
自惭西湖水,照见种种发。
乘兴陪诸公,放舟烟浪窟。
小雨裛风埃,轻霾翳林樾。
春深桃李竞,路滑车马歇。
已办登山屐,不羡凌波袜。
沿堤逐树阴,傍寺访禅衲。
杯行知已深,欢意殊未竭。
日暮碧云横,两山高突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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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像山野麋鹿一样爱好自由闲散的人,却被世事牵绊来到京城宫阙。
一举一动都违背了我的本真天性,在奔波劳碌中消磨了悠悠岁月。
对着澄澈的西湖水我暗自惭愧,水面照出了我早已斑白的满头华发。
趁着盎然兴致陪同诸位好友,泛舟驶入湖面上烟浪浩渺的深处。
绵绵小雨沾湿了空中的飞尘,薄薄的轻雾遮蔽了林间的浓荫。
暮春时节桃李繁花竞相盛放,雨后道路湿滑往来车马都已停歇。
我已经备好了游山用的木屐,丝毫也不羡慕传说中凌波涉水的袜履。
沿着湖堤追着清凉的树阴漫步,靠近寺院去拜访隐居的高僧。
杯中的酒已经喝得十分尽兴,众人的欢悦情意还丝毫没有衰减。
天色已晚青蓝色的碧云横亘天际,远处的两座山峰高高耸立格外突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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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麋鹿姿古典诗词中常用的意象,用来比喻爱好自然、不受官场礼法拘束的闲散姿态。
  • 京阙原指京城的宫阙,这里代指南宋都城临安的朝堂官署。
  • 裛通“浥”,意思是沾湿、润湿。
  • 林樾指林间的树荫,也代指成片的山林。
  • 登山屐典出《世说新语》,晋代谢灵运特制的用于登山的木屐,这里代指游山的装备。
  • 凌波袜典出曹植《洛神赋》,原指洛神行走于水波上所穿的袜饰,这里代指渡水的器具。
  • 禅衲原指僧人的衣袍,这里代指寺院中的僧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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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我情志的抒发开篇,先直白道出官场拘束生活对个人天性的消磨,为全篇铺陈的游赏之乐做了情绪上的反向铺垫,更显出此次结伴出游的可贵。

全诗按照游赏的时间顺序依次展开,从放舟湖波、漫步春林到访僧饮酒,用字清浅自然,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暮春西湖湿润清新的山野气息、友人同游的畅快之意都跃然纸上。

末尾两句以日暮时分碧云横空、两山突兀高耸的开阔景语收束全篇,将游赏的快意与疏放的心境完全融入旷远的山景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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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何澹正在临安朝廷任职,与国子监、相关官署的同僚同舍结伴,春日赴西湖周边游赏。

此次出游同行的吴监丞先写了一首纪游诗,何澹便依照原诗的韵脚创作了这篇和作,记录下整段游赏的经历与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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