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忆故人

何澹 · 宋代

拍堤芳草随人去。
洞口山无重数。
翦朝露成树。
争晚渔翁住。
今人忍听秦人语。
只有花无今古。
欲饮仙家寿醑。
记取桥边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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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打着堤岸的芳草顺着行人去向延伸。
洞口外山峰层叠，数不清有多少重。
树木缀满晶莹朝露，姿态宛若剪裁而成。
哪来的渔翁趁晚在此栖住。
如今的人怎忍心再听秦人诉说往昔的遭遇。
只有桃花依旧开落，不分今与古。
想要饮一杯仙家酿制的寿酒。
千万记住来时那桥边的小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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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重数形容山峦层叠，数量繁多，难以计数。
翦同“剪”，此处形容树木姿态修整灵动，如同经剪裁而成。
秦人语指桃花源中为避秦乱隐居的秦地之人的话语，出自陶渊明《桃花源记》。
寿醑指仙家的寿酒，醑是古代对美酒的称呼。
记取记住，牢牢记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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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紧扣桃花源的经典典故，以清新凝练的笔调，写出了超越前代的兴亡之感，在众多咏桃源作品中别具一格。

词的上阕以写景铺陈，从堤岸芳草到层叠远山，再到朝露缀树、渔翁晚住，一步步勾勒出桃花源清幽绝尘的隐逸氛围，自然点出渔人误入桃源的核心典故，笔法舒缓自然。

下阕“只有花无今古”是全篇的点睛之笔，作者将感慨寄于景物：人世间朝代更迭、世事翻覆，连当年桃源秦人的故事都已不忍重听，只有年年开落的桃花，永远保持着原本的样子，不受人间兴亡的影响。这句话点出自然永恒、世事无常的核心感慨，寄寓深沉，耐人寻味。结尾收束含蓄，呼应渔人误入桃源的旧典，余韵悠长，给读者留下了无尽的思考空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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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渊明《桃花源记》问世后，桃花源便成为历代文人寄托隐逸之思、兴亡之感的经典题材。

南宋词人何澹游历桃源胜迹，触景生情，借陶渊明桃花源的旧典抒发感怀，写下了这首咏叹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