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枣道中

疾雷将雨风怒号,夜半破屋声嘈嘈。
平明野水一犁满,浮云忽散青山高。
三湘归来故清绝,半载何事徒捐劳。
可怜辜负春已晚,莺老花残空浊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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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疾的雷声裹挟着暴雨狂风怒号,夜半时分破屋之中风雨声响嘈杂喧闹。
天亮之后野外的积水足足有一犁深,天上的浮云忽然散尽,青山显得格外高峻清朗。
从三湘游历归来此地本就清寂绝俗,这半年来究竟为了什么事白白耗费辛劳。
可惜辜负了大好春光如今已到暮春,黄莺老去繁花凋残,只能空自对着浊酒排遣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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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枣道中山枣,地名,宋代属衡州,即今湖南衡阳境内的山枣镇,为古代湘南驿道必经之地;道中,即行路途中。
  • 怒号指狂风呼啸怒吼。
  • 嘈嘈形容声音嘈杂喧闹,这里指风雨声在破屋中响动的声响。
  • 平明指天刚亮的时候。
  • 一犁满形容雨水充足,田间积水深度足足有犁头那般高,是古典诗词中形容春雨充沛的常用表述。
  • 三湘原指湖南境内的湘江三段,后泛指今湖南全境。
  • 徒捐劳白白地耗费辛劳,捐是耗费、舍弃的意思。
  • 浊醪浊酒,未经滤净的米酒,是古代文人对酒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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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即事抒怀的经典行旅诗结构,前两联纯用白描铺写旅途所见所闻,节奏顿挫分明。

开篇从夜半的风雷骤起写起,疾雷、怒风、嘈嘈的破屋雨声,将旅人夜中遇雨的狼狈窘迫写得极具画面感,紧接着笔锋一转,写平明雨停之后浮云散尽、青山高朗的开阔景致,情绪从压抑转向疏朗,转折自然毫无生硬之感。

后两联由景入情,从眼前清绝的山景生发感慨,慨叹自己半年来辗转三湘的奔波全然是徒劳无功,又进一步生出辜负春光、春事已暮的怅惘,将行旅的疲惫、失意的落寞融于暮春晚景之中,情感真挚沉郁,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是宋代中小型行旅诗作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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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廖行之的行旅诗作,创作于诗人途经湖南衡州境内的山枣驿道之时。

廖行之曾于宋孝宗乾道年间赴湘中三湘一带游历,辗转半载后返程途经山枣道中,途中偶遇连夜风雨,雨霁之后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即事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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