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松坡刘迂诗四首 其四

满袖风埃季子裘,谁怜斗粟漫淹留。
栖迟岁月浑闲事,放浪湖山得胜游。
一律任渠从滥吹,数杯容我且浇愁。
祗应好在平生志,更上陈登百尺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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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袖沾满风尘,就像当年游说落魄的苏秦身着旧裘,谁能体谅我为了微薄的口粮长久滞留他乡。
漂泊失意的岁月我全然不放在心上,纵情游赏湖山反倒收获了绝佳的游历体验。
任凭旁人说我的诗作是滥竽充数的凑数之作,暂且容我饮下几杯薄酒消解胸中块垒。
好在我平生的高远志向从未消磨,终有一日要像当年的志士那样登上陈登所筑的百尺高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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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子裘季子是战国时苏秦的字,苏秦早年游说秦王失意,黑裘破旧,后以“季子裘”代指士人羁旅漂泊、落魄失意的处境。
  • 斗粟一斗小米,指微薄的俸禄、少量的粮食,此处代指为了微末生计奔波。
  • 栖迟漂泊沉沦、失意潦倒的样子。
  • 滥吹出自“滥竽充数”的典故,此处是诗人自谦,称自己的诗作是凑数的不合格作品。
  • 浇愁以饮酒来消解胸中的愁闷。
  • 陈登百尺楼典出《三国志·魏书·陈登传》,三国时名士陈登自许高远,曾置轻视救世的许汜于百尺楼上,此处用来比喻高远的济世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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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诗情感脉络抑扬顿挫,毫无一般失意诗作的颓丧之气。开篇先点出自身风尘漂泊的处境,流露出为微禄淹留的淡淡怅惘,随即一转,将失意岁月等闲视之,在湖山游赏中安放自我,尽显宋人达观的处世态度。

颈联以自谦的口吻消解外界评价的束缚,借酒抒怀,将世俗的非议全然置之度外,尾联陡然振起,用陈登百尺楼的典故收束全诗,点明平生壮志未泯的核心主旨,把全诗的格局从个人羁旅之愁提升到志士胸怀家国的高远境界,用典贴切自然,情感层层递进,是宋代七律中抒怀作品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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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廖行之的《省斋集》,是诗人与号松坡的刘姓友人的唱和之作。

廖行之是南宋孝宗时期的文人,一生仕宦不达,仅任地方下层官吏,长期辗转各地宦游,这首诗正是他仕途困顿、羁旅他乡时的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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