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苏瑑觉斋二首 其一

不随凿枘辨方圆,安用蓍龟考未然。
万物由来皆备我,寸心既尽即知天。
见几那俟拈花手,乐道浑忘绝易编。
自得诚明千古学,谁能证此具精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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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随顺世俗的凿枘规矩强行分辨方圆,又何须借助蓍草龟甲去预判尚未发生的事。
世间万物的义理从来都完备于我的本心,只要穷尽方寸间的本心,就能通晓天道规律。
洞察事物的几微征兆哪里需要等待佛家拈花示众的妙手,乐于坚守圣贤大道,全然忘我以至于磨断了《易经》的编绳。
自然悟得诚明兼备的千古圣贤之学,谁能证悟这一道理,做到用心精专纯粹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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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凿枘也作“枘凿”,榫卯和卯眼,比喻世俗的规矩、成法。
  • 蓍龟古代用来占卜吉凶的蓍草和龟甲,代指占卜预判的行为。
  • 万物由来皆备我化用《孟子》“万物皆备于我”的命题,意谓天地万物的义理原本就存在于人的本心之中。
  • 见几事前洞察事物细微的征兆,几指事物初萌的隐微动向。
  • 拈花手代指禅门顿悟的妙法,出自禅宗“释迦拈花,迦叶微笑”的公案。
  • 绝易编出自孔子“韦编三绝”的典故,指反复研读《易经》,把串联竹简的编绳都磨断了,形容治学勤勉忘我。
  • 诚明出自《中庸》“诚则明矣,明则诚矣”,指至诚与明觉兼备的圣贤修养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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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书斋名号“觉”字展开,以儒家理学思想为内核,融汇儒、佛两家的相关典故,毫无堆砌晦涩之感。

首联破题,先标举不随世俗、不迷于占卜的独立求索姿态,颔联直接化用孟子的经典命题,点明向内求索、穷尽本心即可知天的核心义理,把“觉”的落点从对外物的攀拉转向对自我本心的发掘。

颈联融汇禅门拈花公案和孔子读易的典故,说明明觉不必依赖神秘的禅门顿悟,只要沉潜于儒家经典、坚守大道,自然能抵达觉悟的境界,把“觉”的工夫落到日常治学修身的实处。尾联收束到对诚明之学的推崇,慨叹能精专践行此道者稀少,暗含对友人苏瑑能够深耕此道的期许与勉励。全诗义理精深,气脉贯通,是宋代理学诗中格调纯正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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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廖行之所作的题斋诗,属于《题苏瑑觉斋二首》的第一首。

廖行之是南宋孝宗时期的进士,平生研求儒家性理之学,尤重存心尽性的修身工夫,这首诗是他为友人苏瑑的书斋“觉斋”题写的赠诗,集中阐发了宋代理学“明心见理”的核心治学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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