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寄武公望二首 其一

四十余年尚转蓬,渠论南北与西东。
但知爱子三迁教,不办谋生一亩宫。
北海可怜真意广,步兵良苦漫途穷。
人生择术须循分,鹏鷃逍遥自不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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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年来我仍像随风飘转的蓬草,哪还顾得上分辨南北西东的去向。
只懂得孟母三迁那样爱子重教的道理,却没能置办下足以安身谋生的田宅。
孔北海胸襟坦荡心意宽广实在令人敬佩,阮步兵驾车乱走至路尽而哭实在辛苦徒劳。
人生选择立身之道应当安守自身的本分,大鹏与斥鷃各自逍遥本就境界不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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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转蓬随风飘转的枯蓬草,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人生漂泊无依、行踪不定。
  • 三迁教即孟母三迁的典故,指为子女成长选择良好环境的家教方式。
  • 一亩宫语出《礼记·儒行》,代指简陋狭小的私人居所,此处指足以安身谋生的家产。
  • 北海指东汉名士孔融,他曾出任北海相,世称孔北海,为人刚正,胸襟阔达。
  • 步兵指曹魏名士阮籍,他曾出任步兵校尉,世称阮步兵,常驾车随意行走,行至路的尽头便恸哭而返。
  • 鹏鷃大鹏和斥鷃,语出《庄子·逍遥游》,代指境界大小各不相同的两类生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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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多个前代名士的典故自然融入自身境遇的抒发之中,沉郁却不颓丧。

全诗从自述半生漂泊起笔,既感慨自己生计困顿的失意,又没有陷入穷途之哭的消极,最后以《庄子》逍遥游的意象收束,点明安守本分、各适其性的人生态度,在病中的困顿境遇里透出通达平和的情志,是宋代文人将义理思辨与个人抒情完美结合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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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行之是南宋孝宗时期的文人,终身仕途坎坷,仅任岳阳尉等低微官职,一生辗转多地,长期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

这首诗作于他晚年卧病期间,是寄赠友人武公望的抒怀之作,诗中自述半生困顿境遇,同时与友人探讨人生出处的选择,暗含自我宽慰的平和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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