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禽声急而似可晓乡人以催税目之其声亦颇类焉因感而成诗

怪底微禽似有知,区区舌吻竟奚为。
欲将终日能鸣巧,深为当时远害思。
布谷尚应勤播种,春畦何事较公私。
谁如独占催科考,无复阳城恨拙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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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小小的禽鸟好似通了人性,它不停鼓动口舌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难道是想要凭借整日鸣叫的巧劲,深深为自己躲避当世的灾祸做考量?
布谷鸟尚且知道催促农人勤于播种,春日的田亩哪里用得着计较公私归属?
谁能像这禽鸟一样独占催缴赋税的考课之功,再也不会有阳城那样因催税迟缓遭贬的憾恨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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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怪底宋时民间常用口语,意为难怪、怪不得。
  • 微禽微小的禽鸟,诗中指乡人俗称的“催税鸟”。
  • 奚为何为,做什么。
  • 春畦春日里的田园田亩。
  • 催科考古代官府将催缴赋税的完成度作为官吏政绩考核的核心条目,此处代指催缴赋税的考课任务。
  • 阳城唐代著名清官,唐德宗时他任道州刺史,不愿催逼贫苦百姓缴纳赋税,考核时自报政绩为“抚字心劳,催科政拙”,因此被朝廷降职,后世常以阳城事指代不愿苛税扰民的良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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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极具巧思的讽喻佳作,立意新奇,讽刺意味绵密而尖锐,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的书写范式。

诗人没有直接铺陈官吏催税的残暴行径,而是从乡人的戏称切入,将鸣声急促的禽鸟塑造成催税的化身,以荒诞的想象折射出当时赋税催逼的严苛程度:连禽鸟都仿佛成了催税的工具,足见日常催税之声已经深入乡野,无处不在,百姓日日被催税声裹挟的生存状态不言自明。

诗中以勤于劝农的布谷鸟和专司催税的“催税鸟”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当时官府本末倒置,只知搜刮赋税不顾农时民生的荒唐现实。末尾引用阳城的典故,以反语的形式点出当世已经容不下不愿苛民的良吏,满含对时政的不满与对底层百姓的深切同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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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廖行之创作的讽喻作品,当时南宋中后期苛捐杂税名目繁多,朝廷将赋税缴纳完成度作为地方官吏考核的核心指标,催税严苛,底层百姓负担极重。

诗人旅居乡间时,听到一种鸣声急促的野鸟,当地乡民直接将它称作“催税鸟”,认为它的鸣叫声和官吏差役催逼赋税的声响十分相似,诗人听闻此景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诗作针砭时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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