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武宣教彻二首 其二

书来撩我重思君,情比雝雝鴈叫群。
词赋一时高李杜,弟兄今日扫机云。
未还金马日边诏,去作玉楼天上文。
千里莫能亲视窆,篇诗寄挽亦徒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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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你的讣告信我忍不住反复思念你,这份哀痛比失群孤雁的哀鸣还要凄切。
你的词赋才情一时之间堪比李白杜甫,你们兄弟的文才远超当年的陆机陆云。
还没等到朝廷从天边降下征召你入朝的诏书,你便早早离世去天上撰写玉楼的文章了。
我相隔千里没法亲自到场为你送葬,写下这首挽诗寄去也只能空自寄托哀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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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雝雝同“雍雍”,原本指鸟类和鸣的声音,这里用来形容失群孤雁的哀鸣,比喻丧友之后的孤寂心境。
  • 扫机云机云指西晋著名文人陆机、陆云兄弟,二人并称“二陆”,是当时文坛的代表人物,“扫机云”是夸赞武彻兄弟文才远超二陆。
  • 金马指汉代的金马门,是朝廷征召才学之士待诏的地方,后世常用来代指入朝做官、接近权力中心的机会。
  • 玉楼天上文出自唐代诗人李贺的典故,传说李贺临死前,看见天上的使者来请他为新建的白玉楼撰写记文,后世便用这个典故代指文人早逝。
  • 视窆窆指下葬,视窆就是亲临现场为死者送葬、看着棺木入土落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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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全无古代应酬挽诗常见的虚浮套话,情感沉挚厚重,用典妥帖自然,完全是发自肺腑的哀恸流露。

首联从接信起笔,以失群孤雁的意象开篇,直接把丧友之后的凄怆心境铺展开来,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沉痛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颔联不吝笔墨夸赞友人兄弟的文才,将其与李白、杜甫、陆机、陆云等千古名家相比,足见二人相知之深,也反衬出英才早逝的可惜。

颈联用金马待诏、玉楼修文两个反差极强的典故,把友人仕途未展、中道离世的遗憾写得格外动人,道尽了古来才命相妨的普遍怅惘。

尾联收束到自身的现实处境,千里相隔无法送葬,只能以诗寄哀的细节,把生死两隔的无力感写得格外真实,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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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南宋诗人廖行之的《省斋集》,是他为悼念挚友武彻所作的两首挽诗中的第二首。武彻曾担任宣教郎官职,是与廖行之交谊深厚的文人同好。

当时廖行之正旅居外地为官,接到友人骤然离世的讣告,既痛惜友人满腹才学未及施展便早逝,又遗憾相隔千里无法亲临丧礼,满怀着真挚的哀恸写下了这组悼亡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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