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武宣教徯四首 其二

生平耿耿不忘君,位下才高气不群。
手取科名如拾芥,眼高富贵等浮云。
祇知世可行吾道,其奈天将丧此文。
知遇莫酬今已矣,篇诗聊寓一哀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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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生心怀忠恳始终不忘君国,地位低微却才气远超同辈之人。
你考取科第功名如同随手拾取小草,眼界高远把富贵视作等同浮云。
你只知道在世间可以推行自己秉持的正道,怎奈上天竟要夺去这承载文道的英才。
往日的知遇之恩再也无从报答,我姑且写下这一篇小诗,寄托满心哀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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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耿耿形容心志忠诚专一的样子。
  • 拾芥拾取地上的小草,比喻求取功名非常轻易,毫不费力。
  • 等浮云把富贵看得和浮云一样轻贱,典出《论语·述而》“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 吾道自己所秉持的道义与人生理想。
  • 知遇得到他人赏识、厚待的际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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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脱离了宋代应酬挽诗的俗套,没有堆砌空泛的溢美之词,开篇就直接勾勒出逝者最核心的人格特质:位卑才高、忠君持正,鲜活的寒士形象立刻跃然纸上。

颔联用两个极富张力的意象,把逝者的才学之高、襟怀之淡写得淋漓尽致,没有半分夸饰之感。颈联笔锋陡转,从盛赞直接跌入深痛的叹惋,把怀才者欲行其道而天不假年的千古遗恨写得沉挚动人。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情感,以平实的告白写出哀痛无处安放、只能托之于诗的心境,全诗情感层层递进,质朴厚重,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满溢着发自肺腑的悼惜之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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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廖行之是南宋孝宗时期的进士,一生历任地方小官,品性刚直不阿,诗作多纪实抒怀,少空泛应酬之语。

这组挽诗是廖行之为悼念友人武徯所作,武徯曾任宋代文散官宣教郎,才名卓著却仕途沉滞,最终壮年早逝,令亲友痛惜不已,这首是组诗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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