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周宣教宗沂二首 其一

子职勤劳众莫攀,巴丘高节世尤难。
一官未抵琴书乐,三釜何如菽水欢。
傥有轩裳存妙句,平居丰俭只儒酸。
音容渺邈今何在,云黯江南万木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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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人子恪尽天职勤勉辛劳,旁人都难以企及,在巴丘所立的高尚气节,当世之人尤其难以做到。
就算做了官也比不上抚琴读书的乐趣,优厚的俸禄哪里比得上清贫孝亲的欢乐。
纵然是身居官位也留下了不少精妙诗句,日常起居无论丰裕还是俭朴,都只保有儒者清寒的本色。
你的音容笑貌已然渺茫遥远,如今究竟在何处?只见江南乌云沉沉,无边林木都浸在寒意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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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职为人子女对父母应当尽到的侍奉职责。
  • 巴丘古地名,在今湖南岳阳一带,此处代指周宗沂曾经仕宦或游历的地方。
  • 三釜古代官吏的俸禄标准,此处代指为官所得的俸禄。
  • 菽水原指豆和清水,代指粗茶淡饭,后用来形容子女即便家境清贫,也诚心侍奉父母的孝行。
  • 轩裳古代卿大夫所乘的车驾和所穿的官服,此处代指官位爵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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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传统悼亡作品空泛称颂的俗套,开篇就从逝者最核心的孝行和气节落笔,精准抓住了人物的精神特质。

全诗前两联层层递进,先赞其孝行远超常人,再颂其气节举世罕有,随后点出他不慕官禄、安于诗书、乐于清贫孝亲的人生志趣,把一位守道自持的儒者形象刻画得鲜活立体。

尾联由追忆平生转向当下悼怀,以云暗江南、万木皆寒的凄清暮景收束全篇,把天地间的寒凉与失去挚友的心底悲怆完全融为一体,情韵沉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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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行之是南宋孝宗年间进士,一生恪守儒者道义,为官清廉,十分推崇安贫守道的品格,与下层士人周宗沂交谊深厚。

周宗沂生前曾任宣教郎一职,品行高洁,不慕荣利,去世后廖行之写下两首挽诗追念友人,这是其中第一首,集中刻画逝者平生的精神风貌,寄寓深切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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