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县治琴堂

子贱弹琴真是琴,我今无弦知琴心。
使我不得琴中趣,弦以脩绠谁知音。
才术高低不自由,单父二子心则侔。
后人不得弹琴暇,勿以戴星为可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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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宓子贱弹琴治县是真正的琴道,我如今不用弦乐也能领会琴的意趣。
倘若我不能体悟琴中的真趣,就像持长绳汲深的为政深意,又有谁能成为知音呢?
人的才能技艺高低本就各有禀赋无法强求,治理单父的两位贤士本心是完全齐同的。
后世为官之人如果没有闲暇效仿鸣琴而治,也不要以顶着星月夜以继日勤政为羞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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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贱春秋时鲁国人宓不齐,字子贱,曾任单父宰,传说他身不下堂,鸣琴就把单父治理得井井有条,是后世公认的古代贤县令代表。
  • 脩绠长绳,古人从深井汲水所用的长绳,此处用来比喻为政需要的深谋远虑。
  • 单父二子指先后担任单父宰的宓子贱和巫马期,二人都是孔子的弟子,都将单父治理得很好,只是施政风格一逸一劳。
  • 侔相等、齐同。
  • 戴星头顶星星出入,指巫马期治理单父时夙兴夜寐、早出晚归、亲自处理各项政务的勤政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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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紧扣琴堂的核心典故展开,没有堆砌玄虚的琴学意象,直接点出鸣琴而治的本质从来不在形式上的弦乐,而在为政者体恤民生的本心。

诗人打破了后世对鸣琴而治的刻板推崇,提出为政的才能高下本就因人而异,无论是垂拱无为的子贱,还是操劳勤政的巫马期,只要本心是为民谋利,就同样值得敬重,这种极具包容性的务实治世理念,在古代官箴类诗作中十分难得,全无道学家空疏迂腐的习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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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楼钥出知台州期间,登临临海县衙署的琴堂时所作。

琴堂是古代对县衙的雅称,源自春秋时期宓子贱治理单父时鸣琴垂拱、无为而治的经典典故,楼钥借题咏这处古迹,抒发自己对地方理政的务实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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