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翁操

楼钥 · 宋代

冷然。
清圆。
谁弹。
向屋山。
何言。
清风至阴德之天。
悠飏馀响婵娟。
方昼眠。
迥立八风前。
八音相宣知孰贤。
有时悲壮，铿若龙泉。
有时幽杳，彷佛猿吟鹤怨。
忽若巍巍山巅。
荡荡几如流川。
聊将娱暮年。
听之身欲仙。
弦索满人间。
未有逸韵如此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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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清冷动人。
琴声清亮圆润。
是谁轻抚琴弦弹拨。
琴音飘绕屋旁青山。
其中意不必多言。
清风吹拂，正是天涵阴德的安闲时节。
悠扬余音萦绕，伴着月色娇妍。
我正酣享昼眠。
琴调卓立，涵容八方之风。
八音相济协调，可知谁是真贤。
时而格调悲壮，铿锵如龙泉宝剑。
时而幽深渺远，仿佛猿吟白鹤兴怨。
忽而如巍巍耸立的高山之巅。
忽而如浩浩荡荡奔流的大川。
姑且用它娱悦我的垂暮之年。
听罢只觉身心轻盈将要成仙。
世间处处布满各类琴弦。
从未有如此超逸脱俗的琴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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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冷然形容琴声清越悠扬，清冷动人。
  • 清圆形容琴声清亮圆润，流转悦耳。
  • 屋山指居所旁的山野，此处点明弹琴所处的清幽环境。
  • 八风指八方之风，此处形容琴音调域开阔，涵容万方气韵。
  • 八音中国古代对乐器的统称，分为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类，此处泛指各类和谐的乐音。
  • 龙泉古代知名宝剑，此处用来形容琴声铿锵刚劲，如宝剑出鞘般清亮有力。
  • 幽杳形容琴声幽深渺茫，意境淡远悠远。
  • 逸韵指高雅超逸的风韵，此处赞美琴声格调超凡脱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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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琴词结构灵动，节奏与琴音契合，是宋代咏琴词中的佳作。

开篇接连用五个三言短句，节奏明快跳脱，一下子就把听者带入清越优美的琴声意境中，先声夺人，简洁点出琴声的格调特质。随后词人化抽象为具体，用一系列生动可感的自然与人文意象描摹琴声的丰富变化：时而铿锵悲壮，时而清幽哀怨，时而如山之巍峨，又如川之浩荡，将看不见摸不着的琴音转化为清晰的视觉形象，空灵生动，让人如临其境。

结尾收束全词，落到诗人自身情志，抒写晚年以琴娱情、听琴忘俗的超然心境，既赞美了琴音的超凡逸韵，也暗含了诗人退隐之后淡泊高远的襟怀。全词语句错落有致，情景交融，余味悠长，完美契合了《醉翁操》本为琴曲的音乐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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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翁操》本是北宋欧阳修闲居滁州时创制的琴曲，苏轼最早依律为其填词，后世多有词人依此调创作咏琴之作。

楼钥是南宋中期著名文学家、大臣，这首词是他晚年辞官退居之后，聆听他人弹琴有感而作，属于咏琴寄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