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复之求僧陈君举为写山谷与俞清老诗而和之次韵

归墨气何锐,为儒意何阑。
劝沮皆不可,要惟心所安。
何必收澄观,强欲加巾冠。
余看饮光衣,以次传阿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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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遁入佛门的志向何等锐不可当,修习世俗儒业的意兴却已然阑珊。
旁人无论是劝他入世还是阻他出家都不合适,最重要的是顺从本心获得安宁。
何必非要收拢澄观这样的高僧,强迫他戴上儒者的巾冠入世为官。
我看当年饮光尊者的佛法衣钵,正是依次传给了阿难这样的得道传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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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归墨原指回归墨家,此处是宋代儒者对遁入佛门的别称,代指出家向佛。
  • 劝沮劝阻和勉励,这里指旁人对陈君举出家选择的两种完全相反的态度。
  • 澄观唐代著名的华严宗高僧,此处代指才学出众的佛门僧人。
  • 巾冠儒者的头巾和冠帽,代指世俗儒生的身份。
  • 饮光即迦叶尊者,号饮光,是禅宗西天第一代祖师,受佛陀嘱托传承佛法衣钵。
  • 阿难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博闻强记,是禅宗西天第二代祖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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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宋代部分保守儒者排斥佛老的门户之见,通篇以平和通透的态度讨论儒佛出处的人生选择。

全诗没有生硬的说教,连用多则佛门典故却自然贴切,毫无堆砌之感,体现出南宋士大夫三教圆融的主流思想特质。

诗人最终落脚于“心所安”的核心价值判断,认为个体的精神安宁远胜于世俗身份的规训,立意高远,情理兼备,是宋代理学背景下少见的尊重个体选择的文学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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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的次韵酬答作品,创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楼钥正值壮年,与江南士林、佛界多有交游。

友人林复之托僧人陈君举抄写北宋诗人黄庭坚(号山谷)赠友人俞清老的旧诗,楼钥知晓此事后便依黄庭坚原诗的韵脚创作了这首和诗,表达对僧人自主选择人生道路的理解与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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