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潭丈室一笋穿入露满其上因赋之

一笋入屋照座寒,凌晨仍有清露漙。
益信露珠自根起,正如真水朝泥丸。
厦屋不应为汝穿,不肯屈节斜倚栏。
干霄拂云已在望,且复自保青琅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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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竹笋穿透屋室长入室内,满座都浸着清寒之气,凌晨时分笋尖上还凝着饱满的清露。
由此我更加相信露珠是从笋的根部生发上来的,就像道家所说的真水自然上行汇聚于泥丸丹田。
高大的屋室本不该被你穿破,可你始终不肯屈节弯腰,斜靠着栏杆委曲求全。
你直插云霄、拂弄白云的长势已经清晰可见,暂且先好好保全你如青竹般坚贞的高洁品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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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丈室本指方丈之室,是寺院住持的居所,传说面积为一丈见方,后泛指寺院僧人的居室。
  • 漙形容露水饱满圆润的样子。
  • 泥丸道家术语,指人体上丹田,位于两眉之间,道家修行理论认为体内真水会循经脉上行汇聚于此。
  • 干霄直抵云霄,形容植物长势极高,直冲天际。
  • 青琅玕青色的美玉,这里用来比喻青竹坚贞高洁的质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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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程以竹笋为核心描摹对象,不做空泛抒情,物我形象完全合一。

诗人没有把穿屋的笋当成怪异的异象来写,反而重点突出它“不肯屈节斜倚栏”的品格,把竹笋不肯弯腰曲意逢迎、非要直着生长的姿态写得极具人格化,暗合诗人自身刚正不阿、不肯依附权贵的立朝操守。

全诗用笔奇趣,构思新颖,从笋上的露水生发联想,打通了日常景物与道家义理的边界,最后落脚到对坚贞品格的期许,既生动鲜活又有厚重的精神内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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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钥是南宋中后期名臣、文学家,一生立朝刚正,文风厚重平实,多有托物言志的传世作品。

这首诗是他游历龙潭寺时所作,寺中住持的丈室之内,忽然有竹笋穿透地面与屋宇长入室内,笋身沾满晨露,楼钥见此奇景有感于竹笋刚直不屈的姿态,便写下这首咏物抒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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